初去蕭家下聘，你以為是沖著誰？不過是想有個正當的名頭，能日日見到你罷了。"
我撐住樹干，指甲嵌進粗糙的樹皮里。
風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簌簌落了一地。
姐姐一掌拍在他臉上。
聲音清脆，驚起檐角幾只鳥。
"陸時行，你閉嘴。"
"這種話以后再也不許說。要是被輕輕聽到了，我就……"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陸時行一把拉進了懷里。
他低下頭看著她，用我從未見過的神情。
那種神情，溫柔得像三月融雪后第一縷日光。
他對著我笑的時候，從來不是這樣。
"別發那種誓。"
他輕聲說。
"我答應你就是了。"
第二章
陸時行的手搭在姐姐肩上，極輕極小心，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貴的東西。
"清瑤，我知道你心疼輕輕，什么都肯為她做。可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不能一輩子躲在你身后。"
頓了頓，他又說。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阮輕輕，你會過得比現在輕松百倍？"
樹后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姐姐不會答了。
她終于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被風吞沒。
"……想過。"
我膝蓋一軟，蹲在了地上。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在拖累姐姐。
但親耳聽到她說出來，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七歲那年，一對夫婦找到了藥堂。
他們說是我和姐姐的親生父母。
可他們只愿意帶姐姐走。
原因很簡單，我天生心疾，三天兩頭犯病，養不活。
蕭老先生讓我們站在院門口，任由那對夫婦挑揀。
那男人看都沒看我一眼。
"就帶這個大的。小的太弱了，帶回去也是賠錢。"
姐姐拽住我的手，小小的人兒，抄起比她還高的掃帚，硬生生把那兩人打了出去。
"你們不要輕輕，我要！"
"我會把她養得白白胖胖，早晚叫你們后悔！"
小孩子的誓言總是最脆弱的。
但姐姐不一樣。
從七歲到二十歲，她一直在保護我。
為了讓我吃得好一些，她十四歲就到城里大戶人家漿洗縫補，攢下的銅板全換了藥材。
因為怕我哪天心疾犯了沒錢看診，她一天都不敢歇，只為了能多存一筆銀子。
所以我們明明同歲，但姐姐看起來，總比我大上好幾歲。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