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旋律是什么顏色的？”
林霧會說：“是灰色的，帶著鐵銹味，像你現(xiàn)在的心情。”
有一次，沈辭喝醉了。他靠在鋼琴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琴蓋上的劃痕。
“你知道嗎？我母親是因為我才失聰?shù)摹！鄙蜣o的聲音沙啞，“小時候我不聽話，亂按琴鍵，她為了阻止我摔倒，頭部撞在了鋼琴角上。從那以后，她就再也沒聽過聲音了。”
林霧停下彈奏，看著他。這是第一次，沈辭在她面前卸下鎧甲。
“所以你需要我。”林霧輕聲說，“你需要一個人替你聽見，替你記住那些美好的聲音。”
沈辭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不，我需要你是因為你像一面鏡子。你看得到我的丑陋，卻從不尖叫。”
那一晚，他們的距離曖昧不清。
然而，風暴總是在平靜后降臨。
沈聿回來了。他不再是那個玩世不恭的紈绔子弟，而是帶著一股狠戾。他發(fā)現(xiàn)了沈辭對林霧的特殊關(guān)照，這讓他嫉妒得發(fā)狂。
“你知道我哥為什么把你留在這里嗎？”沈聿將林霧堵在儲藏室，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不是因為你有才華，而是因為你有罪。”
林霧看著那份文件。那是她父親林振華簽下的***合同，但擔保人那一欄，赫然寫著她的名字。那是她失聰前，在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下被誘導(dǎo)簽的字。
“我哥早就知道。”沈聿笑得**，“他在等你愛上他，然后把你踩進泥里。林霧，你以為你是救贖？你不過是我哥棋盤上的一顆棄子。”
林霧渾身冰冷。她沖出儲藏室，正好撞上進來的沈辭。
“真的是這樣嗎？”林霧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你救我，只是為了報復(fù)我父親？還是為了折磨我？”
沈辭的臉色變了變。他想解釋，他想說不是這樣的，他想說他是在看到她第一眼時就失控了。可是沈聿站在旁邊，帶著嘲諷的笑意，等著看他出丑。
“是又怎么樣？”沈辭咬著牙，吐出這句違心的話，“林霧，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不過是個工具。”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精準地刺穿了林霧的心臟。
第二天，林霧消失了。連同沈母即將完成的樂譜手稿一起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