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摸了摸洞壁，凹凸不平的，指尖沾了點細碎的金末。
爺爺說的金脈，居然真的在這。
就在這個時候，洞口傳來了扯葡萄藤的嘩啦聲，還有那個粗嗓門的外地人的聲音：“哥你看！這藤子是新斷的，那小兔崽子肯定躲這里面！快進去，把地圖搶過來，金脈就在這洞里面！”
手電筒的光柱順著洞口晃了進來，石頭趕緊把打火機按滅，攥緊了手里的金礦石，背靠著冰冷的洞壁，心臟砰砰跳得快要沖出嗓子眼。他摸了摸兜里王二叔給的那顆奶糖，還沒拆包裝，塑料紙硌得他掌心發疼，洞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光柱在洞壁上晃來晃去，馬上就要照到他躲的角落了。
石頭的背死死抵著洞壁，指尖**涼得扎人的巖壁縫隙，腦子里飛快轉著——爺爺去年帶他來老黑山找狍子洞的時候，特意指著這一片的廢礦洞說過，偽滿時候勞工們為了逃活命，偷偷在主洞左側掏了個窄岔道，通往后山的映山紅坡，那岔口窄得只有半人寬，大人塞都塞不進去，他當時還笑著跟石頭說“也就你這樣的小瘦猴能鉆”。
他憋著氣，等那兩個男人的手電光往右側晃的間隙，貓著腰往左邊摸，腳底下踩到個軟乎乎的草甸子也不敢低頭看，指尖剛摸到岔口那道刻著小石子人的標記，懸到嗓子眼的心臟才稍稍落了地——那是太爺爺當年刻的，刻的是他剛滿周歲的爺爺，盼著逃出去能再見著兒子。
岔道里滿是浮土和碎花崗巖，石頭手腳并用地往前爬，外套被突起的巖石勾破了個大口子，胳膊上的傷口蹭到帶腐葉的濕土，疼得他直吸涼氣也不敢出一聲，兜里爺爺的舊指南針硌得腰眼發疼，他也騰不出手去挪。爬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前面終于漏進來明晃晃的日光，還能聽見英那河支流嘩啦啦的水聲，他一使勁拱出去，整個人摔在長滿映山紅的坡地上，身后的岔口被半人高的野杜鵑藤遮得嚴嚴實實，別說外人，就是常年跑山的莊河本地人，不仔細找都找不到入口。
他撐著地面爬起來，胸口衣兜里折成小塊的地圖還在，手里攥的那塊金礦石硌得掌心生疼，才想起王二叔早上說的那兩個鬼鬼祟祟的外地人，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