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是因為他在模仿別人的筆觸，每一筆都要想。我畫了十年，不需要想。”
顧晏辰沒有接話。她的分析無可挑剔，但正是這種無可挑剔讓他警覺。
“你和沈澤宇的關系？”
“前合伙人，前男友。三年前分手，分手原因是他偷了我的創意并把我告到幾乎破產。如果你問我恨不恨他——”許知微頓了一下，“恨。我希望他**。”
她說到“死”字時語調沒有任何波動，像是陳述一個早已存在的事實。
“但這恰恰是為什么我不可能殺他。死人不會受折磨。我要他活著看我的畫賣得比他整個藝廊都貴，看他竊取的那些創意變成嘲笑他的鐵證。那才是我的復仇。”
審訊室安靜了三秒。燈光打在她臉上，顴骨下有一小塊淡淡的陰影。
顧晏辰抽出通話記錄。最后一通電話，呼出號碼是她的手機號。
許知微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這個號碼我三年前就注銷了。有人重新激活了它，在案發當晚用它給沈澤宇打電話。顧隊長，你猜這個人想干什么？”
她稍稍傾身，聲音壓低了半度。
“三年前我差點死了。***，一整瓶。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出院后我明白了一件事——不夠聰明、不夠冷靜、不夠狠的人，會被人吃到骨頭都不剩。”
她靠回椅背。“所以兇手不會是我。因為如果是我，你不會在現場找到我的畫。你會找到別人的。比如他那個叫溫冉的女朋友。”
“你是在給我們指方向？”
“不。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我的復仇不需要**。”
她說完這句話，閉上嘴，像是已經交代完了該交代的一切。
顧晏辰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小周從旁邊湊過來，低聲說她的電梯監控時間線對得上。他沒有回應，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的門。他忽然想起剛才幾分鐘里她在做什么——她在觀察他，用一種很安靜的方式，看他的反應、他翻頁的速度、他喝水的頻率。
好像這個審訊室是她設的局，他才是被觀察的那個人。
## 二
溫冉來***那天難得出了太陽，但她選了一間朝北的詢問室，陽光被遮得干干凈凈。她穿一件白色連衣裙，眼眶微紅，握著一團揉皺的紙巾。
“許知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