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了。薯片被火舌舔了一下，炸成一朵小小的、油汪汪的蘑菇云，消失在空氣中。
“我的圣光草莓！！！”圣女尖叫著撲向餐布。
“我的魔藥湯！！！”格里高利撲向大鍋的殘骸。
“我的——算了，無所謂。”C.C.翻了一頁書，繼續躺平。
只有洛洛蹲在燒焦的草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本座的薯片！那是你給本座的！那是本座的了！本座的嗚哇——”
它的哭聲不是人類幼崽那種耍賴的哭法，而是真正委屈到極點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抽噎。龍族的眼淚砸在地上，每一滴都發出嗤嗤的輕響，把草地燙出一個個小坑。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雞。薯片。明火。魔藥。圣光草莓。追雞的龍。躺平的吸血鬼。在樹上摘果子的夏眠秘書。
十二個病人，沒有一個在病房里待著。三個在追雞，兩個在**，一個在用圣光洗草莓，一個在燉疑似致命毒湯，一個在看書摸魚，一個在樹上。剩下的四個……
我等一下，還有四個呢？
我猛地轉頭：“莉莉絲，全院一共十二個患者，這里八個，剩下四個呢？”
莉莉絲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她的吸血鬼皮膚還要蒼白。
“那個……今早舍爾曼先生申請外出……說他要去鎮上的圖書館查資料……”
“誰的申請？”
“他、他自己批的。”
“他自己批？！”
“因為、因為溫特沃斯先生夏眠了，行政印章在抽屜里，舍爾曼先生說他會開鎖——”
“然后呢？”
“然后瑪格麗特女士說她也想去……還有雙胞胎兄弟……”
“你讓一個躁狂癥、一個被害妄想癥和兩個身份認同障礙的病人集體外出了？！”
莉莉絲的表情告訴我，她甚至沒意識到這有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
冷靜。沈念棠，你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精神科醫生。你在三院值急診的時候，有患者在走廊里裸奔你都處理過。區區病人外出——區區四個病人結伴外出——區區四個沒有監護人陪同的精神科病人跑到一個異世界小鎮上——
“莉莉絲，你知道他們去哪家圖書館了嗎？”
“那個……鎮上只有一家圖書館。”
“派人去找！現在！”
“可是院長，”莉莉絲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