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的手指緊了一下。然后松開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沒有意義的線。
「這是公開的工商注冊信息，各位可以自行查詢。」林塵把目光收回來。「一家成立不到兩個月、實繳為零、注冊地址是空樓的公司，報價十八塊五。如果在座各位覺得這個價格可信，我沒有意見。」
**的臉漲紅了。
「林哥，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公司新成立怎么了？每家公司都是從零開始的。你不能因為人家新就否定人家的產品。」
「我沒否定。我說的是事實。你可以約這家公司的負責人來公司面談。帶上樣品、資質證書、過往案例。我和你一起驗收。如果品質過關，價格又更低，我今天就寫交接報告。」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何婷推了一下眼鏡。「我同意林總監的建議。如果新供應商確實更優，那就替換。但要走正規驗收流程。」
王天明沒有馬上表態。他看了趙國強一眼。
趙國強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在咬著什么東西。
「也行。那就驗收。**你約時間。」他說。
散會了。
**走在前面，步子比進來時快了不少。
趙國強走在最后。經過林塵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林塵。」
「趙總。」
「你在這個公司多少年了？」
「八年。」
趙國強看著他。眼睛里沒有情緒。那種沒有情緒本身就是一種情緒。
「八年是很長的時間。人有的時候做了太久一件事，就容易把平臺當成自己的。但公司是公司，個人是個人。你分得清吧？」
「分得清。」
趙國強點了一下頭，走了。
林塵站在空了的會議室里。
你慌了。所以你今晚會做一件事。你會讓李偉進我的辦公室，在我的電腦里放進偽造的報銷單和虛假的供應商回扣記錄。時間戳會做成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的。明天一早人事部就會收到匿名舉報信。
上輩子這一招把我打死了。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因為證據就在我自己的電腦里。誰會相信那是別人放的？
但這輩子不一樣。我中午吃飯之前做了一件事——我在我電腦的**裝了一個操作記錄追蹤軟件。誰用我的電腦，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