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十五這個價，你知道我賺多少嗎？賺個運費。我是看在你三年前幫我把貨鋪進科技園那片區那個情面上。你那時候一分錢好處沒拿，還幫我對接了四家客戶。這份情我記著，所以你的單子我不賺錢，走個量。」
「這段話，你能寫個書面說明給我嗎？」
「你遇上事了。」張德勝不是在問。他拿出一張紙和筆。「你說怎么寫。」
「就寫你剛才說的。寫清楚四十五是友情價，正常報價八十以上。落款簽字蓋章。」
張德勝寫完。蓋了章。
「林總，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干這行二十年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干凈的采購。別人遞信封你都不接。誰敢說你吃回扣，我去跟他對質。」
林塵把說明書收好。
「不用。我自己來。」
回公司的路上，他接到了王天明的電話。
「林塵，下午三點半開個會。關于采購部的事情。**也參加。你準備一下。」
語氣平淡。沒有偏向任何一方。但也沒有替他說過一句話。
2019年。公司差點倒閉。客戶壓了六個月的款沒回。賬上現金流撐不過兩周。你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天花板。是我打了七十多個電話，找每一個供應商談了延付。有三家不同意的，我拿個人信用做的擔保。你當時抓著我的手說——"林塵，這條命是你給的。公司有你在，我放心。"
五年了。你忘得真干凈。
他掛了電話。把車停進地下**。
在車里坐了三分鐘。然后拿出手機，打開了準備好的文件。
他要帶六樣東西進會議室。
競標記錄。付款流水。供應商書面證明。同行業采購成本對標數據。**所謂"二十塊供應商"的工商信息。還有趙國強的笑臉。
最后一樣，他已經看夠了。
上輩子沒看清的東西，這輩子他要一樣一樣翻開來給所有人看。
第三章
三點半。會議室。
林塵到得最早。他選了靠門最遠的位置坐下，把筆記本電腦打開。
**第二個進來。穿了一件今天才拆標簽的襯衫，手里夾著一個透明文件夾。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
看見林塵已經坐在那里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哥，你來得挺早。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