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孩子撐農場太累。嘉明跑過平臺，他懂?！?br>林嘉明抬頭。
“穗穗，別把親戚當賊。泵房鑰匙先給我，晚上凍水管，我好幫你巡。”
我夾起一粒咸菜，沒有咽。
“昨晚十一點十七分，泵房耗電突然翻倍。你巡到電池柜里去了？”
他的筷子停住。
劉蓉立刻拍桌。
“一家人用點電，你還要記賬？”
“我記電，不記人情?！?br>我打開泵房**。
曲線在夜里從百分之七十六掉到百分之四十一。
系統把異常時段框成**。
非灌溉負載：二十三點十四分至二點四十六分。
林嘉明往椅背一靠。
“我給孩子燒了點水。城里來的孩子受不了冷?！?br>“燒水不用深井泵連開三個半小時?！?br>灶房外傳來雞棚的叫聲。
我沒再爭，把碗推開，去倉庫取巡檢本。
劉蓉在身后罵我心硬。
林嘉明沒罵。
他看著我的后背，指節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我回到泵房，把備用門禁的**導出來。
設備記錄里多了一個新賬號。
臨時施工二號。
頭像空白，綁定手機尾號是林嘉明的舊號碼。
我把截圖打印，夾進巡檢本第一頁。
泵房角落堆著他昨晚搬進來的兩個箱子。
其中一只箱子拉鏈沒合緊。
里面露出一卷銀色保溫袋和一臺手掌大的電子秤。
我沒有動箱子。
我把地面水漬擦干，拿粉筆在窗臺邊做了一個短記號。
如果有人再從側窗接線，粉筆灰會被擦掉。
十分鐘后，林嘉明推門進灶房。
他看見我手里的打印紙，臉上的笑淺了一點。
“你查我？”
“我查泵房。”
他把咸菜碟往旁邊一推。
“我爸當年借過**錢。**死后，你一個人撐農場，我媽也沒催你還。現在我們回來了，你連口熱水都算計?！?br>劉蓉立刻紅了眼。
“你舅舅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嘉明。城里租房、看病，哪樣不花錢？”
我把打印紙折好。
“你們要舊賬，今晚列出來。要進泵房，不行?！?br>林嘉明站起身，椅腳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聲。
“**留下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命?！?br>他這句很重。
我沒把話頂回去。
我把灶臺邊的水桶提起，放到他腳邊。
“喝的水在這。能救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