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靠在趙衍肩膀上笑了一下。
很輕。
很滿足。
然后是黑。
再有意識的時候，我聞到了陳舊的皮革味和隔夜啤酒的酸。
后背黏在卡座的皮面上，領(lǐng)口被汗浸透。
掏出手機。
屏幕上的時間砸進瞳孔。
12:17。
十七條未接來電。
我爸六個。我媽八個。班主任三個。
還有一條微信。
沈念卿發(fā)的。
早上七點十五。
"對不起呀，昨晚不知道你會喝那么多。上午的**你還來得及嗎？祝你下午考好哦。"
末尾帶一個笑臉表情。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上午的語文和數(shù)學(xué)。
三年。
六個小時的**。
過了。
我爬起來。
腿還是軟的。
扶著墻走出酒吧。
陽光砸在臉上，胃里一陣翻涌。
蹲在路邊吐了一手。
全是黃水。
手機又響了。
沈念卿。語音通話。
我接了。
"陸深，你沒事吧？"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上午的**……你去了嗎？"
"你明知道我去不了。"
沉默。
然后她嘆了口氣："那……也沒辦法了。我想了想，異地戀也太累了。"
我蹲在路邊，腦袋嗡嗡響。
"我考上了長寧大學(xué)，趙學(xué)長也在那邊。不過你的成績那么好，復(fù)讀一年肯定能考過來的。"
她的語氣里沒有一絲歉意。
"到時候我們就能在一個學(xué)校了。我等你。"
我把電話掛了。
沒說一個字。
正午的太陽烤著后脖子。
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我低頭看著地面上的螞蟻繞過我的鞋尖。
它們什么都不知道。
手機屏幕上還留著她最后一條消息：
"我等你哦(?????)"
我按住頭像，刪除好友。
沒有一絲猶豫。
回到家。
我媽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眼眶腫得發(fā)亮。
我爸站在她背后，一根煙燒到了手指都沒察覺。
"媽。"
她抬起頭。看見我。
眼淚就下來了。
沒說話。只是抓住我的衣袖，不松手。
我爸開了口。嗓子啞得不成樣。
"上午……沒去考？"
"嗯。"
他臉上的肌肉抖了一下。
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轉(zhuǎn)身進了屋。
我站在門口，聽見屋里傳來一聲悶響。
是拳頭砸在墻上的聲音。
第三章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坐在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