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動從墻里往外滲。
我推門進去。
煙味、酒精、劣質香水，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鉆。
里面很暗。
幾盞射燈把角落切成明暗交替的小方塊。
我在卡座區找到了沈念卿。
她坐在靠里的位置。
沒有哭。
眼睛干干的，妝容完好，嘴唇上一層亮閃閃的唇釉。
對面坐著一個男生，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手腕上一塊表，在燈光下晃得晃眼。
沈念卿看見我，笑了。
"來啦？快坐。"
我站在原地。
腦子里的弦崩得緊緊的。
"你不是說有人不讓你回家？"
"啊，沒事了沒事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子。"這是趙衍學長，長寧大學大一的。他想認識你，我就叫你來了。"
趙衍沖我舉了舉杯。
"就是你？念卿的未婚夫？聽說明天高考，來，喝一杯，提前慶祝。"
他的笑容掛在嘴角，眼睛沒跟著笑。
我看著沈念卿。
"你騙我。"
"什么騙不騙的，就是想讓你出來放松一下嘛。"她撅了撅嘴。"明天考完你就自由了。來，陪我喝一杯。"
她把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淡**的液體。
杯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我不想喝。
我應該轉身就走。
明天上午九點，語文。
我的目標是京華大學。
我不應該坐在這兒。
但沈念卿看著我。
那雙眼睛，從小看到大。
五歲那年她搬來我家隔壁，扎著兩個小辮子，站在院子里沖我笑。
我們的父母在飯桌上開玩笑說要湊一對。后來就真定了娃娃親。
她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女孩。
也是唯一一個。
"就一杯。"她把酒杯又往我手邊推了推。
我坐下來。
端起酒杯。
喝了。
入口有點苦。
我以為是酒的味道。
第二口。
苦味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澀。
舌根發麻。
第三口沒喝完。
杯子從手里滑了。
酒灑在桌面上，淌成一片。
我想站起來。
腿不聽使喚。
重得抬不動。
天花板上的燈開始轉。
我撐著桌沿，看向沈念卿。
她坐在對面。
沒有慌。
沒有叫我的名字。
她只是看著我，嘴角的弧度和趙衍一模一樣。
然后趙衍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我的視野從邊緣開始發黑。
最后看見的畫面，是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