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徑都列了一個預案，**只是其中一種。
因為父親說過，婚姻是一場合作，合作就要有風控。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電腦，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窗外銀杏樹在夜風里搖晃，葉子沒有黃透，還在綠與黃的邊緣掙扎。
手機亮了一下。一條匿名短信，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男女坐在日料店里。男人側臉溫柔，正在給女人夾菜。女人年輕，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崇拜地仰視著男人。
那個男人是陸衍舟。
拍照時間：今天，20:15。
就在他給她發“加班”兩個字的同一分鐘。
宋晚棠放下手機，端起酒杯，將紅酒一飲而盡。然后她打開備忘錄，在待辦事項里加了一行字。
「周年禮物已收到。」
## 二
三天后，宋晚棠約了周野渡喝咖啡。
周野渡是她的私人律師，也是唯一敢罵她的人。他的辦公室在城東一棟百年老洋房里，紅磚墻，木樓梯，接待室的皮沙發磨得發亮。他自己不坐那張沙發——嫌臟，嫌每一個在他沙發上哭過的委托人都留下了看不見的眼淚印子。
宋晚棠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杯他手沖的曼特寧。她什么都沒說，只把打印好的照片放在茶幾上。
周野渡看了一眼，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多長時間了。”
“不確定。不會超過半年。”
“依據。”
“他半年前換了一款香水。”宋晚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以前那款是我送的。新的是別人送的。他不懂香水，分不清木質調和柑橘調的區別。送他香水的人也不懂——那款適合二十出頭的男孩，不適合他。”
周野渡靠進椅背，用筆敲著桌面。
“你想怎么辦。”
“協議離婚。”宋晚棠從包里取出一個文件夾，放在茶幾上，“這是我三年前做的預案，后來更新過幾次。核心訴求很簡單——他凈身出戶。”
周野渡打開文件夾，一頁一頁地翻。他的表情從放松變成了嚴肅，又變成了某種復雜的玩意兒。
“你把他在宋氏關聯項目里的所有經手記錄都留了底？”
“他經手的每一筆。”
“七次承接**市政項目的資質審核，其中有四次利用了宋氏房地產公司的關聯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