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次，我不能只有監控。
監控能證明趙猛偷了手表，但萬一**出面搞公關，說兒子是"幫孫老師保管"呢？說錄像被篡改了呢？
我需要活的證人。
越多越好。
多到他趙家堵不住每一張嘴。
第一節課下課，我去了隔壁四班。
四班靠走廊那排坐著一個人——陳然。
陳然是校報記者，整天挎著相機在學校里竄，哪有熱鬧她第一個到。
"陳然。"我敲了敲她桌子。
她正在筆記本上寫東西，拿筆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我："嗯？你哪個班的？"
"三班，林北。"
"找我干嘛？"
"今天放學，我們班教室有個……比較精彩的事情發生。你來不來？"
陳然的八卦天線嗖地豎了起來。
"什么事？"
"現在不能說。但我保證，你要是錯過了，會后悔到拍大腿。"
"有多精彩？"
我想了想措辭："你見過當眾播放作案錄像、嫌疑人后排坐滿證人、本人還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場面嗎？"
陳然的眼睛亮了，亮得能給走廊照明。
"幾點？"
"最后一節課結束。帶**的相機。"
"成交。"
一個。
第二個人，我找了體育委員張強。
張強上學期被趙猛敲過兩百塊錢。當時他報告了班主任，班主任說了趙猛兩句，趙猛回頭就讓人把張強書包扔進了垃圾桶。
從那以后，張強見趙猛就低頭走。
"張強。"
"……干嘛？"他的聲音很低，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
"今天放學前，你來教室坐后排。我有個東西要給大家看。"
"什么東西？"
"趙猛翻辦公室偷手表的監控錄像。"
張強的腰瞬間挺直了。
"真的？"
"真的。"
"他偷了誰的？"
"孫老師的。"
張強沉默了五秒，喉結滾了一下。
"我來。"他說，"后排第幾個位子？"
第三個人，我找了在走廊復習的李茵。
李茵是那種老師眼中的標準好學生，成績好，安靜，從不惹事。上輩子趙猛逼我認罪的時候，她就在教室角落坐著，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但后來我媽去學校收拾我柜子的時候，在柜子里發現了一張紙條。
"林北，對不起，我當時太害怕了。"
筆跡是李茵的。
"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