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她叫我滾，說再鬧就叫保安轟我出去。我當(dāng)時氣得渾身發(fā)抖，我十年的積蓄啊，我賣菜起早貪黑攢了十年，一分沒舍得花，全借給她了——”
她的眼淚把臉上的血沖出了兩道印子，露出底下青白的皮膚，看著更加瘆人。
我看著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心里莫名其妙地軟了一下，但馬上又給自己提了個醒：對面是個**，她再怎么可憐她也是個鬼，我?guī)退乔榉值模易约好匾?br>“你要我怎么幫？”我問，“我也沒辦法讓她還錢。”
王大花說：“欠條我有兩份。”
她這句話把我說愣了。
“你說欠條被撕了，怎么還有兩份？”
“我復(fù)印了。”王大花說，“我不是傻子，我借出去的是二十八萬，不是兩萬八。我把原件的復(fù)印件放在另一個地方，鎖在我家菜窖的鐵盒子里。原件被她撕了，但復(fù)印件還在。而且我當(dāng)時在她的美容院里面，用手機(jī)錄了音——她接錢的當(dāng)天晚上說的話、我家就在她家樓下說的話、還有我去找她要錢的時候說的話，我全都錄了。”
我越聽越驚訝，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農(nóng)村老**，竟然這么有心眼。她死得確實冤枉，而且死在她討債的最后一刻。
“復(fù)印件在哪里？”我問。
“我家在城中村西六巷十二號，鐵盒在院子里的菜窖里面，你把菜窖打開就能看到。”
我沉默了。按照系統(tǒng)的提示，我需要在三天之內(nèi)完成這個任務(wù)，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快一天了。我仔細(xì)權(quán)衡了一下利弊，反正逃也逃不掉，只能拼了。
“好，”我說，“我試試。”
王大花裂開嘴笑了一下，嘴角裂到耳根，又滲出血來。但她笑得很真誠，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謝謝你，”她說，“我不是想害人，就是想拿回我的錢。那錢不是給我的，是給我兒子的，他腎衰竭，等著換腎，半年了也沒等到合適的腎源。醫(yī)生說要去做透析，一次好幾千，沒錢了，她就把我推出來。我死在她家門口的那一刻，我腦子里想的不是別的，是我兒子沒錢怎么辦。”
我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你別說了，我明天就去拿。”
我直起身子，正想下天臺的時候，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