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到手九千八。住的城中村的隔斷間。沒車沒房沒女朋友。他說的三萬不知道是從哪個維度算出來的。"
趙凱倒吸了一口涼氣。
"程遠，他還跟老張、李冰他們都說了。好幾個人現在真覺得你有點過分，覺得你一年掙三四十萬的人，催發小還十萬塊，不太地道。"
"我過分？"
"我沒這么說啊，"趙凱趕緊撇清，"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個事。"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面條煮過頭了。
我關了火。
"趙凱，謝了。"
"客氣什么。對了，還有個事——"
"什么事？"
他頓了一下。
"胡亮也欠我三千塊。去年三月借的，說還信用卡。到現在沒還。我提了一次，他跟我說的話你猜是什么？"
"什么？"
"兄弟，就這點錢你至于嗎？"
一模一樣。
復制粘貼。
連標點符號都沒換。
掛了趙凱的電話，我在廚房站了很久。
面條已經坨成了一塊。
我把面倒進垃圾桶。
有什么東西斷了。
不是憤怒。
比憤怒更冷。
你借我十萬，我給了。
你不還，我忍了。
你說手頭緊，我信了。
你去馬爾代夫、買寶馬、吃米其林，我看見了也沒說什么。
但你轉過頭去，跟所有人說我小氣？
你把我的工資吹高到三萬，好讓所有人覺得我一個月薪三萬的人，為了十萬塊的"小錢"跟發小撕破臉？
你把你的賴賬，包裝成我的斤斤計較？
好。
很好。
你說我小氣。
那我就小氣給你看。
周六晚上。
小區門口的**攤。
我約了趙凱和劉濤。
劉濤是我大學同學，跟胡亮認識但不深。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人實在，說話慢，但句句在點上。
三個人，一箱啤酒，六十根烤串。
趙凱帶了一份手寫的"胡亮欠債名單"——別問他為什么會有這個，別問。
"我先匯報情況。"趙凱拿起一根烤筋，一邊嚼一邊說，"胡亮這小子，欠錢的可不止你一個。"
我放下酒瓶："詳細說。"
"他跟我借過三千，去年三月，說還信用卡。一分沒還。跟劉濤——"他看向劉濤。
劉濤慢悠悠舉起手："八千。說他表妹結婚隨禮。"
"八千隨禮？"我皺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