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脅迫，跟班傳話。干凈利落，沒有猶豫。
說明他不是一個沖動的人。
他是一個習慣了控制一切的人。
習慣了用錢和暴力解決問題。
習慣了讓別人屈服。
這讓他變得可預測。
可預測，就意味著可以操控。
我從口袋里摸出今天早上從蘇晴那里拿的一千塊錢，在課桌下面數了一遍。
全是嶄新的百元鈔票。
連號的。
蘇晴不是臨時去取的錢——她是提前準備好的。
提前準備好賭注被執行時需要支付的費用。
這說明兩件事：
第一，她知道自己會輸那個賭。
第二，她依然賭了。
為什么？
下課鈴響了。我把錢收好，站起來，往走廊走去。
穿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窗，我看到操場邊上停著一輛黑色邁**。
車牌號：滬A·00066。
陳德志的車。
他來學校了。
開學第一天，上午十點鐘，一個房地產商親自跑到學校來。
他不是來參加開學典禮的。
他是來給他兒子撐場子的。
陳少卿上報了校門口那件事，陳德志立刻就來了。
比我預想的更快。
也更好。
我回到教室，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APP，給唯一的***發了一條消息。
趙叔，查一下陳德志今天的行程。另外，那個姓周的修車行老板，在新西蘭的地址找到了沒有？
三秒后回復。
行程在查。周的地址已鎖定，奧克蘭北岸。要安排人去嗎？
先不急。等我信號。
我關掉手機，把它放回口袋。
窗外的邁**還停著。
來吧。
我有的是耐心。
第三章
放學后的操場，我沒去。
不是怕了。
是因為有一個人比劉凱更早找到了我。
我正在學校后門的小花園長椅上啃面包——學校食堂下午三點就關了，C班的學生向來不在食堂的服務范圍內——口袋里那一千塊錢還沒來得及花，因為學校超市只收校園卡。
面包是從行李箱底翻出來的，出發前在便利店買的，保質期還有三天。
"是你。"
一個聲音從我頭頂落下來。
我抬頭。
蘇晴站在長椅后面，胳膊上夾著一本英語詞匯書，校服裙被下午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的眼睛盯著我手里的面包——確切地說，是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