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是同事發來的好友申請和消息。
"程總在嗎？"
"程哥，改天喝一杯？"
"程遠，我一直覺得你是咱們公司最有實力的。"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蟹腿比手機好。
十五分鐘后，李浩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里端著三碟蘸料。
"遠哥！給你拿了三種口味——蒜泥、姜醋、還有芥末的，你看你——"
"嗯。"
"對了遠哥，韓彬好像走了。"
"嗯。"
"服務員說他出去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好幾個人想跟他打招呼，他理都沒理。"
"嗯。"
"你說他會不會——"
"李浩。"
"啊？"
"這個芥末味的不錯。"
三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銳達集團的品牌全案項目，是圈子里公認的大肉。一千八百萬的合同額度，光利潤就夠公司吃一整年。競標的時候有七家公司，全是行業前二十的。
我當時就知道這單不好拿。
但我更知道，銳達的品牌副總裁方勇是個講究人。
方勇這人有個特點——比起漂亮的PPT，他更看重"誰干活"。他面試供應商跟面試員工似的，恨不得拿個放大鏡看你團隊每個人的工作經歷。
初次提案那天，我準備了四十頁的方案文檔、三套視覺方向和一份詳細的執行時間表。
韓彬也準備了。
他準備了一套新西裝。
會議室里，方勇坐在對面，翻著我的方案，頻頻點頭。
韓彬坐在我旁邊，翹著二郎腿，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到了介紹環節，韓彬搶先站起來。
"方總！我是盛陽創意戰略發展部副總監韓彬，這個項目由我全程把控——"
方勇抬頭看了他一眼："請問，方案第三頁的市場分析數據，來源是？"
韓彬愣了一下。
他沒看過方案。
"這個……數據來源嘛，都是我們團隊綜合分析出來的……"
"哪個數據庫？"
"……"
韓彬看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方總，數據來源是尼爾森2024年Q3報告，結合銳達集團內部提供的銷售數據做的交叉分析。"
方勇點點頭，繼續往下翻。
從那以后，方勇每次溝通，郵件只發給我，電話只打給我，合同簽字只認我。
韓彬的名字，從頭到尾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