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燈泡亮起來，光照落下的是昏**的，把所有人的臉照得蠟黃蠟黃的。
我從蛇皮袋里掏出軍用水壺，擰開蓋喝了兩口涼白開。
困意上來了，我靠著車廂連接處的鐵壁，迷迷糊糊合上了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陣猛烈的顛簸把我晃醒。
火車在減速,不是正常進站的那種平穩減速,而是急停，整節車廂都在搖。
架子上的包裹滑下來砸在人頭上,有人罵,有人叫。
"怎么回事？"
"到站了？"
"沒到，時間不對！"
我抓緊墻上的扶手把自己穩住，往窗外看。
外面黑漆漆一片，沒有站臺燈，沒有建筑，只有遠處影影綽綽的山。
火車停了。
廣播響起來,聲音斷斷續續。
"各位旅客……前方線路臨時……停留約十分鐘……"
話沒說完，廣播就噼啪一聲斷了。
車廂里一片議論聲。
"什么臨時檢修，連個站臺都沒有。"
"該不會出事了吧？"
我看向女人那邊。
兩個**都醒了,對視一眼,低聲說著什么。
右邊那個的臉色更差了，白得沒有血色。
女人卻很鎮定。
她睜著眼，不看**，看窗外。
窗外什么都看不見。
但她好像看見了什么。
這時，車廂尾部的門被推開。
幾個穿鐵路服的人走進來，手里拿著手電，光柱在車廂里晃來晃去。
"例行檢查，大家配合一下。"
為首的那個四十來歲，塊頭不小，說話的口氣不像普通鐵路員工。
他們一排一排地往前走，不怎么查行李，主要是在看人。
到了**那一排，為首的停下來。
"這位同志，證件看一下。"
左邊的**掏出證件遞過去。
那人看了兩眼，又瞄了一下女人，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和旁邊的人低語了幾句，我聽不見。
然后他們就走了，從前門出去的。
快，太快了。
例行檢查，總共沒超過三分鐘。
女人重新轉過頭來，目光越過幾排座位，又一次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多了一種緊迫。
好像在說，快了。
什么"快了"？
我不知道。
十分鐘過去，火車沒有動。
又過了五分鐘，還是沒動。
車廂里開始有人坐不住了。
"這到底停多久??？"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