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車，得提前報車次、報編號，上車后要和列車長碰面。他們呢？什么都沒有。"
"你怎么知道他們沒碰面？"
"我一直在旁邊坐著。"他掐掉煙頭，"從上車到現(xiàn)在，快三個鐘頭了，沒有一個列車員過來找他們。"
一陣莫名的寒意從后背升上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問。
"倒騰點小生意。"他笑了笑，"走南闖北跑慣了，什么人都見過幾個。兄弟，我就提個醒，這趟車不太干凈，你離那女人遠點。"
說完他就走了，擠進人群里不見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想那兩個**的細節(jié)，想女人說的那句話，想這趟火車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但我什么都想不透。
那時的我，只是一個國營機械廠的倉庫保管員，每月工資一百九十塊，全靠這點錢撐著一家子過日子。
我爸年初查出矽肺，在家養(yǎng)著，咳起來止不住。我**腰早就不行了，彎下去直不起來。弟弟小軍今年上初三，成績還行，但學費又漲了。
廠長頭天叫我去辦公室。
"林遠，長沙那批零配件到了，你跑一趟，后天的火車。"
我想推。
"廠長，倉庫這邊我走不開……"
"老楊頂著，耽誤不了。"
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里面是出差手續(xù)和兩百塊備用金。
"這批貨要緊，馬虎不得。對方是長沙重型機械三廠的陳師傅，到了直接找他。"
我點頭應下，回倉庫交接。
老楊是廠里的老人了，快退休那撥，做事穩(wěn)當。
"長沙好啊。"他笑著說，"我年輕那會兒去過，臭豆腐好吃得很。"
"幫我看好庫里就行，上回盤點差了二十個墊片，您多留心。"
"放心放心。"
晚上回家，母親在灶臺前忙活。
"媽，明天我出差，去長沙，大概四五天。"
她手里的鏟子頓了一下。
"去幾天？"
"四五天，廠里安排的。"
"**這邊……"
"我跟隔壁趙嬸說好了，白天過來搭把手。小軍放學回來也能幫忙。"
話剛說完，里屋傳來一陣咳嗽，悶沉沉的，一聲接一聲。
母親放下鏟子就往里走。
"老林，慢點，別急。"
我端著水跟進去。
父親坐在床邊，弓著背，臉憋得發(fā)紫，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