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帶從肩上滑下來一半，她甚至忘了拉上去。
她沖進臥室，李千載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你跟媽說我后背有胎記？”
她聲音發抖，不是冷，是氣的。
李千載抬頭看了她一眼，一臉莫名其妙：“說了怎么了？那是我媽，又不是外人?！?br>“什么叫又不是外人？那是我的隱私！我后背長什么東西，憑什么要告訴**？”
“你至于嗎？”李千載放下手機，皺起眉頭，“不就是一塊胎記嗎？說了能怎么樣？我媽又不會出去亂說，你還怕她笑話你不成？”
楊洋仔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嗡嗡響。
“李千載，你聽清楚了，不是胎記的事，是你什么事都跟**說，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一個可以隨便拿來聊天的話題嗎？”
“我跟我媽說句話你都要管？”李千載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楊洋仔，你是不是管太寬了？那是我親媽，生我養我的人，我跟她有什么不能說的？”
楊洋仔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她嫁的那個人嗎？那個在戀愛時記得她不吃香菜、會在深夜等她回家、會認認真真規劃兩個人未來的人，去哪兒了？
還是說，那個人本來就不存在。她愛上的，只是一個沒有母親在場時的影子。
四
生活像一場鈍刀割肉的過程，不致命，但每天都在疼。
裝修房子的時候，楊洋仔心心念念要刷淺紫色的墻。她在網上看了幾百張效果圖，選好了色號，跟裝修師傅說好了工期。
***看了一眼色卡，撇了撇嘴：“紫色？那多壓抑啊，陰氣沉沉的，不吉利。刷綠色，綠色護眼，看著清爽?！?br>楊洋仔試著解釋：“媽，淺紫色不會壓抑的，我選的是很淡的那種，配白色家具特別好看?！?br>***沒看她，轉頭看向李千載：“千載，你說呢？”
李千載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妻子，沉思了兩秒，用一種“我在做裁判”的語氣說：“這樣吧，咱們一家人開會商量，少數服從多數?！?br>楊洋仔以為他至少會說一句“尊重洋洋的意見”。
結果投票的時候，***投綠色，李千載投綠色，楊洋仔投紫色。
兩票對一票。
綠色。
楊洋仔看著李千載，他沒敢看她，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