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他沒說話，解開自己的圍巾繞在了她脖子上。深灰色的羊絨圍巾，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雪松氣息。舒窈僵在原地，看著他低頭系圍巾的樣子，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走吧。"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干燥溫?zé)帷?br>舒窈被他拉著往里走，手指蜷縮了一下，卻沒有掙開。
手續(xù)辦得很快。拍照的時(shí)候，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些。靳硯北伸手?jǐn)堊∷难⑽⒂昧Γ骜赫麄€(gè)人就貼在了他身上。她聞到他衣領(lǐng)上淡淡的**味——不是說好不抽煙的嗎？
"靳先生，笑一笑。"攝影師說。
靳硯北的嘴角扯了扯，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新郎官，高興點(diǎn)，"攝影師打趣，"娶到這么漂亮的老婆，怎么還板著臉？"
舒窈感覺到攬?jiān)谘g的手臂收緊了些。她側(cè)頭，看見靳硯北的耳尖竟然紅了。
從民政局出來，雨還在下。靳硯北撐開一把黑傘，傘面大半傾斜在她這邊。舒窈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右肩，想說些什么，卻聽見他說："上車，去我那兒。"
"我們......"舒窈猶豫。
"婚前體檢報(bào)告，"他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遞給她，"我沒有分居的打算。"
舒窈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的各項(xiàng)數(shù)據(jù)，忽然覺得荒謬。這個(gè)人，連婚檢報(bào)告都準(zhǔn)備得這么周全，像是執(zhí)行某項(xiàng)**任務(wù)。
"靳硯北，"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你是不是覺得，婚姻就是一份合同，簽完字按章辦事就行？"
他撐傘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他說，聲音被雨聲切割得支離破碎，"但我不知道別的辦法。"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眼神里有種近乎笨拙的認(rèn)真："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么對你好。我只知道，結(jié)了婚，你就是我老婆。我的房子是你的，我的錢是你的，我的人......"他頓了頓，"也是你的。"
舒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雨幕中，他的輪廓模糊而堅(jiān)硬，像是一塊被流水打磨了千年的礁石。她想起七年前，段明軒第一次牽她手的時(shí)候，在港城的星空下，說盡了世間最動聽的情話。可最后，那些情話都變成了鋒利的刀片，將她割得遍體鱗傷。
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