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怕一分鐘是專門用來‘故意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從早上八點開始，在群里@了我九次討紅包。我直到中午才回復。如果我真想故意氣她，我可以早上八點就回復她‘兩百行不行’。你信不信？”
趙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現在回家了嗎？”他換了個話題。
“還在路上。”
“我在家等你。”趙磊的語氣軟下來一些，“回來再說。你今天也辛苦了。”
林知夏掛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小桌板上。
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正穿過一座城市，萬家燈火從窗外掠過，密集的橘色光點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她把額頭抵在微涼的玻璃上，閉上眼睛。
今天確實很辛苦。但她完成了一件大事——拿下客戶，團隊上下半年的業績有著落了。她還完成了一件小事——在家族群里對婆婆的無理要求說了一次不。
大事很重要。但小事也很重要。
有些“不”，拖得越久，說出口的成本就越高。她就是最好的例子——忍了六年，第一次說“不”，就鬧到整個家族都知道了。
**到站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林知夏打了一輛車回家，一路上趙磊沒有再來電話。她靠著車窗刷了一會兒手機，發現家族群里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兩個小時前——是王桂蘭發的。
“算了，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人心涼了，什么都暖不回來了。”
下面沒有人回復。
二十三個人的家族群，鴉雀無聲。
這個沉默比任何爭吵都要意味深長。林知夏幾乎能看見屏幕那端親戚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么好的表情。支持王桂蘭吧，今天的事確實是老人家先挑起來的。不支持吧，誰又敢當面說長輩的不是？
于是所有人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趙磊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了兩杯水。他看見林知夏進門，站起來又坐下，像是拿不定主意該用什么樣的姿態來開啟這場對話。
林知夏換好拖鞋，把包放在玄關柜上，走進客廳，在他對面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距離不到兩米，但空氣中有什么東西不對勁——不是冰冷，是一種微妙的對峙感，像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