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臟最深處猛地炸開，瞬間席卷四肢百骸。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瘋狂奔涌，沖擊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猛地靠向寬大的真皮椅背。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
不是痛。不是傷心。
是憤怒！純粹的、暴烈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憤怒！像沉寂千年的火山，終于找到了噴發的裂口！
他需要冷靜。必須冷靜。
靳危閉上眼。再睜開時，鏡片后的眼眸，深不見底，所有的風暴都被強行壓入那片寒潭之下。只剩下一種近乎非人的、絕對的冰冷。
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陳默，進來。”
幾秒后，書房門被無聲推開。靳危的私人助理陳默，一個面容刻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
“靳總。”
靳危沒回頭，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沈疏月定格的笑臉上。他抬手，食指在冰涼的屏幕上點了點。
“查清楚。這個視頻的來源。所有經手的人。”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砸在寂靜的空氣里，“還有，沈疏月那張副卡，從現在起，額度降到每月……一萬。”
陳默眼神微動，瞬間明白了什么。他沒有任何疑問，只微微頷首：“是，靳總。額度調整即刻生效。****，天亮前給您結果。”
“另外，”靳危終于轉過椅子，正面看向陳默。窗外的光在他身后形成巨大的剪影，壓迫感十足。“給我一份程放的全部資料。越詳細越好。他工作室的賬目，他的人際關系，他所有的……弱點。”
“明白。”陳默再次點頭，動作利落，“程放工作室的財務審計，我們的人一直在跟進，有些‘有趣’的發現。資料半小時內送到您桌上。”
靳危揮了揮手。
陳默**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重新陷入死寂。
靳危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他伸出手，指尖緩緩撫過屏幕上沈疏月的臉頰。動作輕柔，帶著一種病態的繾綣。
“ATM？”他低語，聲音輕得像**間的呢喃，卻淬著劇毒，“沈疏月，你很快就會知道……”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堅硬的屏幕里！
“……這臺ATM，不僅能吐錢。”
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