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周，周六下午兩點。
沈清禾站在"云間"西餐廳的玻璃門外，手里拎著剛從婚紗店取回來的婚紗。
那件婚紗是她跑了七家店才選定的。不是最貴的，但是最適合她的——簡約的緞面，一字肩設計，腰線收得恰到好處。周景行陪她去試的時候說："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當時笑了。
現在她笑不出來。
玻璃門里面，靠窗的位置上，周景行西裝革履地坐著。他對面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穿著白襯衫和百褶裙，哭得梨花帶雨。
沈清禾認出了那個女孩——林婉，周景行部門的實習生。上周周景行發過部門聚餐的照片，林婉就坐在他旁邊，笑得一臉燦爛。
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但她看得到。
周景行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林婉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然后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周總，我爸**我相親，我實在沒辦法了……您就幫我應付一下，就這一次……"
周景行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別哭了。我陪你演完這場戲。不過下不為例啊。"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婉的頭。
那個動作，沈清禾太熟悉了。
他拍她的頭時，也是這個角度，也是這個力度。
沈清禾站在玻璃門外，手里拎著婚紗，一動不動。
她應該沖進去的。把婚紗摔在桌上，把紅酒潑在他臉上，然后轉身走人。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
但她沒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幫另一個女孩擦眼淚，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慢，很重。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后她轉身走了。
婚紗的袋子在她手里晃了晃，擦過旋轉門的玻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走出商場，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婚紗——袋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那層潔白的緞面。
她忽然覺得那白色很刺眼。
她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陳律師，幫我擬一份合同。"
"什么合同？"
"股權**協議。我要**一家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