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家？"
沈清禾抬頭看了一眼商場樓頂的logo——那是周景行所在的公司，天海云帆科技有限公司。
"云帆科技。"
"全資**？"
"對。一周之內，我要看到這家公司掛在盛恒名下。"
她掛了電話。
然后她打開另一個APP——婚禮紀。上面記錄了她和周景行籌備婚禮的每一個細節：酒店、婚慶、蜜月、喜糖、請柬……一共四十七個訂單。
她一個一個點進去。
取消。
取消。
取消。
手指沒有抖一下。
取消到第三十個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周景行。
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老公"——那是三年前存的備注。
她接起來。
"喂？"
"清禾，我今天加班，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他的聲音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好。"
"你一個人吃吧，不用等我。"
"好。"
"那我掛了。"
"好。"
她掛了電話，繼續取消剩下的訂單。
第三十一個。第三十二個。第三十三個。
取消到**十七個的時候，她收到了婚禮紀發來的短信。
"尊敬的沈清禾女士，您已取消全部訂單。退款將在七個工作日內到賬。祝您生活愉快。"
她看著那條短信，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她撥了另一個電話。
"媽。"
"怎么了閨女？婚禮準備得怎么樣了？"
"婚禮取消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你說什么？"
"媽，我不嫁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小周欺負你了？你跟媽說——"
"沒事。就是不想嫁了。"
她頓了頓。
"對了媽，有件事一直沒跟您說。外公留給我的那個集團——盛恒——我上個月正式接手了。我現在是CEO。"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了更久。
"……清禾，你外公那個集團，市值多少？"
"五千億。"
"……"
"媽？"
"閨女，你做得對。不嫁就不嫁。媽支持你。"
沈清禾笑了。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沈清禾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和周景行同居的公寓在市中心，一百二十平，首付是她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