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我沒想到，這句話會在萬米高空應驗。
旁邊大姨的心臟驟停，廣播里響起尋找醫生的急切呼喚。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穿透嘈雜，瞬間將我釘在原地。
是他，那個被我親手拋棄、八年未見的初戀，鄭啟明。
他身著昂貴的白襯衫，冷靜地指揮著救援，像天神降臨。
而我，穿著起球的舊T恤，在經濟艙的角落里，狼狽得像個逃犯。
我只希望飛機別晃，否則我怕自己吐他一身。
01
飛機劇烈顛簸時，我旁邊的胖大姨突然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圍瞬間大亂，空姐聞訊趕來，掐人中、做心肺復蘇，都無濟于事。廣播里，乘務長焦急的聲音響起：“女士們先生們，本次航班有乘客突發疾病，請問有醫生嗎？請速到32排協助我們！”
一片混亂中，一道清冷沉穩的男聲從頭等艙的方向傳來：“讓一下，我是醫生。”
那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一下子剖開了我塵封八年的記憶，讓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我僵硬地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挺括白襯衫的男人逆著人流走來。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眉眼間帶著一絲疏離的冷意，正是那張刻在我心上、午夜夢回時反復描摹的臉。
鄭啟明。
他怎么會在這里？
來不及細想，他已經在我面前蹲下，開始有條不紊地檢查病人的情況，指揮空乘準備急救設備。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動作專業而迅速，完全沒有八年前那個青澀少年的影子。
“準備除顫儀！”他冷靜地發出指令，那雙曾經只會在習題集上寫下漂亮公式的手，此刻正掌控著一個人的生死。
我蜷縮在座位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點。八年了，他成了受人尊敬的外科醫生，天之驕子，而我，陳舒瑤，只是一個從**回老家處理訂單問題的服裝廠小主管。他坐在寬敞的頭等艙，我擠在狹窄的經濟艙。他衣著光鮮，我穿著幾十塊錢、袖口都起了球的T恤。
這重逢，比我想象中任何一種方式都要狼狽。
在鄭啟明的急救下，胖大姨終于恢復了心跳。整個機艙的人都松了口氣，對他投去敬佩和感激的目光。他禮貌地對眾人頷首，起身時，目光不經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