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他，他在深巷里被人用棍子**，滿身是血，還站著。
我報了警，他跟我說“謝謝”，讓我離遠點。
后來我知道他欠一百二十萬，打幾份工養活奶奶，舍不得喝加糖的豆漿。
我愛上了他。
但愛他的不止我一個。
催債老大的女兒說：“你離開他，我放過***。”
他開始在外人面前推開我、冷落我、說不喜歡我。
可每一次我要放棄的時候，他都會出現在我家門口，放一杯奶茶，少糖的。
直到那天，他跪在那個女人面前，磕頭說：“我跟你走，只求你放過她。”
那是他第一次求人。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這個人，我要用命去愛。

第一章 籠中獸
林朝陽數過，這是他第五次被人用棍子指著腦袋。
前四次他贏了。第五次他不確定——因為他剛在醫院守了奶奶一夜，左手臂還纏著繃帶，而對面有四個人。
巷子里的路燈壞了兩盞，昏暗中只能看見他們手里的棍子在反光，鋁合金的，纏了黑膠布。
“林朝陽，這個月的利息呢？”領頭的叫刀疤，臉上那道疤是他自己撞碎酒瓶子劃的，專門用來嚇人。
“月底。”林朝陽的聲音沙啞。
“月底？***上個月也是月底，上上個月也是月底，你當我們做慈善的？”
刀疤往前邁了一步，棍子點在他胸口，“章總說了，這個月再收不齊，***那條腿就別想要了。”
林朝陽的眼睛瞇了一下。
那是刀疤見過的最危險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頭被逼到墻角的狼在計算“我要咬斷你哪根骨頭”。
刀疤上次見到這個表情是在兩年前，林朝陽一個人打趴了他們五個人，斷了三根肋骨站起來還能走。
“錢的事，可以談。”林朝陽開口，聲音還是沙啞的。
“談**。”
棍子落下來。
他沒有躲。第一棍砸在右肩上，悶響，鈍痛順著胳膊炸開。他悶哼一聲，左手撐住墻壁，第二棍掃向膝蓋。他側身，棍子刮過小腿，**辣的疼。
然后他動了。
他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釋放——左肘砸在第一個人的鼻梁上，血順著臉淌下來，那人悶聲倒地。
緊接著轉身，右拳正中第二個人的太陽穴，那人眼睛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