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
他沒有看她。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握著一封密報，指節泛白。良久，他抬起頭，和她對視，那雙向來溫潤如**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刀子。
“把她關起來。”
他沒有審問她，沒有問她一句“是不是你做的”，就直接讓人把她關了起來。
洛清寒被關在軍營最角落的帳篷里，手腳都被鐵鏈鎖著，像一條被遺棄的狗。她等了三天，等他來見她一面，問一問她有沒有做過。
他沒有來。
**天夜里，顧北辰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那個從小討厭她的少年已經長成了眉眼鋒利的男人，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里有厭惡，有恨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復雜。
“我早就說過，你就是個禍害。”
洛清寒抬起頭，看著他：“我沒有做過。”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顧北辰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和他對視，“洛清寒，我哥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要背叛他？為什么要害死兩萬將士？”
“我沒有。”
“還在嘴硬。”顧北辰松開手，站起身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知道你害死的那兩萬人里，有誰嗎？”
洛清寒心頭一緊。
“那個女人也在里面。”
那個女人。
洛清寒知道他說的是誰——蘇錦瑟，那個傳言中顧長淵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蘇大將軍的遺孤，從小和顧長淵青梅竹馬，后來蘇家獲罪，蘇錦瑟被流放北疆，顧長淵一直在暗中找她。
找到了，卻死在了北征的戰場上。
“所以你們覺得，是我故意泄露軍情，想害死蘇錦瑟？”洛清寒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顧北辰，我在你們眼里，就這么不堪嗎？”
顧北辰沒說話。
他轉身走了出去，帳簾落下的那一刻，她聽見他說：“明日午時，處決。”
明日午時。
處決。
洛清寒跪坐在黑暗里，聽著外面的雨聲，忽然覺得這十三年像一場夢。她以為顧長淵是她的光，是她的歸宿，到頭來，她連他一面都見不到，就要死在他的刀下。
她不甘心。
所以她逃了。
她用藏在發髻里的鐵絲撬開了鎖鏈，放倒了看守的士兵，趁著雨夜摸出了軍營。她跑了一天一夜，跑回京城，跪在了鎮北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