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回住處的路上，他開了口。

"有件事跟你說一聲。"

"圣上下了旨，五年期滿，召我回都城述職。"

我心頭猛跳了一下。

回都城。

我能見到我娘了。

我不敢表現得太急切，怕他起疑心。

"那家里的事……"

"放心，一切我來安排。"

他拍了拍我的手，像往常一樣安撫我。

隔了一會兒，他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回去之后，你可能會遇見思婉。"

我的脊背瞬間繃緊。

"她畢竟是裴府的少夫人了，你們又是姐妹一場，到時候……"

"我知道。"我打斷他，"五年了，該過去的都過去了。"

他的身體明顯松了一下。

"你能這么想，為夫很欣慰。"

他把我攬過去，下巴擱在我頭頂上。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這顆心，從來不是為我跳的。

"逸塵。"

"嗯？"

"爹和兄長那邊，你有消息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三息，他才用一貫溫和的語調說："我托人打聽過了，他們在流放地一切安好，等回了都城，我會想辦法替他們減刑。"

一切安好。

我差點笑出聲來。

人都死了，安好什么？

"那就好。"我把臉埋進他衣襟里，不讓他看到我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手搭在我后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什么都有我呢，別多想。"

蕭逸塵，你騙了我五年還不夠，要騙到什么時候？

第三章

啟程前一天，我發現了一件事。

跟在我身邊三年的丫鬟青杏，不是我的人。

那天我去后院井邊打水，撞見青杏鬼鬼祟祟往趙嚴手里塞紙條。

她看見我，臉刷白了。

"夫……夫人，我只是……"

趙嚴倒鎮定得多，隨手將紙條揣進袖子里，沖我拱了拱手。

"夫人，青杏只是替將軍跑個腿，將軍讓她幫忙記些物件清單，好打點回程的行李。"

我笑了一下。

"物件清單為何要偷偷摸摸？"

趙嚴臉上閃過一瞬不自在，很快恢復如常。

"將軍不想讓夫人操心這些瑣事。"

我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走了。

但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