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上。
“第幾個了？”
“什么？”
“你撬的第幾個地下室。”
陳墨沒回答。他掃了一眼房間里的物資——水大概還有十瓶，方便面五六袋，幾根火腿腸。撐不了三天。
“外面什么情況？”女人問。
“電離塵暴過了。死了不少人。”
“喪尸呢？”
“還沒到這片。”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她終于把弩放到一邊，撿起地上的短刀，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塞進被子里。
“你囤了多少？”
陳墨看著她。
“你撬了這么多地下室，不就是找物資嗎。”女人說，“我這什么都沒有。你要拿就拿，別動我的水就行。”
“我不是來找物資的。”
“那你找什么？”
陳墨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弩弦換一根。用鋼絲，五金店有。”
“五金店早**被搬空了。”
“第三個貨架下面，壓著一箱。沒人翻到過。”
女人張了張嘴，沒出聲。
陳墨已經走了。
樓道里黑，手電光照在墻上，能看到裂縫像蛛網一樣爬滿整面墻。這棟樓一共***，地上十六層，地下兩層。陳墨住地下二層最里面那間，門口偽裝成下水道檢修口。
他撬開第一個地下室是在末世第五天。
里面住著人。一個老頭，抱著相冊坐在角落里，已經死了三天。
第二個地下室在第十二天。一對夫妻，把門從里面焊死了。陳墨撬開門的時候，兩個人抱在一起，床頭放著空了的***瓶。
第三個、**個、第五個。
有的是空的，有的有**，有的有人。活著的人看他撬門進來，反應都一樣——先是恐懼，然后是憤怒，最后是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陳墨每次都留一把刀。
不是善心。是他知道，在這個世界里，刀有時候比食物更重要。
他回到自己的地下室門口，檢查了一遍偽裝。下水道檢修口的鐵蓋完好，上面的灰塵紋路沒變。他打開鐵蓋，鉆進去，從里面重新鎖死。
往下走。
樓梯是自己挖的，窄，只能一個人通過。下了兩段，空間突然開闊——八層倉儲區，貨架按過期貨效率排序，從下往上，最下面一層是今天該消耗的，最上面是保質期三年以上的。
陳墨摘掉頭盔，掛在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