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頭，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男孩站在路燈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校服，臉上掛著天真無害的笑容。但那雙眼睛不對，太沉了，沉得像裝了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你是誰？”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叫三更。”他歪著頭，“你剛才為什么拒絕那個訂單？”
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下意識后退，他卻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拽住我的袖口，那雙手冰涼得不正常，像從冰柜里拿出來的凍肉。
“你必須去。”他的笑容慢慢收斂，“明天晚上如果你不去，會有很多東西來找你。它們餓了很久。”
“什么東西？”
“和你一樣的東西。”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進巷子的陰影里。我想追上去，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路燈的光閃了兩下，等我再看的時候，巷子里什么都沒有了。
我跑回家，反鎖房門，把所有燈打開，縮在沙發上。
那些聲音又回來了。它們比以前更吵，像在互相傳遞什么消息，有幾個聲音格外清晰，它們反復喊著同一個字：“去……去……去……”
我捂住耳朵，但它們不經過耳膜，它們直接鉆進我的腦子。
這一夜我沒睡，蜷縮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直到手機屏幕亮起。
那個訂單又來了。
時間自動改成了凌晨兩點，地點不變，委托人的名字變了——變成了“陸清野”，備注里多了一行字：“你會來的，因為你知道自己逃不掉。”
我盯著這行字，突然覺得很冷。
凌晨兩點，城北廢棄汽修廠。我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手上拿著手電筒，光柱掃過破敗的廠房，地上散落著生銹的零件和碎玻璃。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混合著金屬生銹的氣味，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棺材。
“進來吧。”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廠房深處傳來，我循著聲音走過去，推開一扇半掩的鐵門，里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站在燈下，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長條木**，他轉過頭，笑容溫潤如玉。
“沈先生，久仰。”陸清野把木**放在桌上，“這就是需要你調音的琴。”
“古琴為什么要放在這種地方？”我開門見山。
“因為它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