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十年都看不透，有些人站在那里你就知道了。"
后來他跟我媽坐在院子里喝茶，我媽問他家里什么情況，他一條一條說，不隱瞞，不吹噓。
父親走得早，母親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長大，他排老二，上面有個哥，做裝修生意，常年在外地。
他自己在一家建材公司跑業務，底薪加提成，不多，但穩。
我媽聽完，沒有當場表態，只是給他添了一杯茶。
那天晚上她打電話給我，說了一句話："念安，這個人可以再看看，但你記住，嫁人不是嫁他一個，是嫁一整個家。"
當時我沒怎么往心里去。
后來，才知道那句話有多重。
01
婚禮辦得小，兩邊親戚加同事湊了五桌，在一家中檔飯店，菜色一般，酒水不貴。
趙子洲的媽媽錢桂蘭坐在主桌正中央，穿了一件大紅色金絲絨外套，手上戴著兩個金戒指，頭發燙得很高，笑聲是那種隔了三桌都聽得見的響。
她性子熱絡，見人就拉著聊，這個叫大姐，那個叫妹子，誰都能搭上兩句，是那種走進一間屋子，空氣都得讓她三分的人。
我媽坐在她旁邊，穿了一件灰藍色的棉麻開衫，安安靜靜地坐著，有人問話就笑一笑回一句，不問就不開口。
兩個人挨著坐，一個滿桌子招呼，一個低頭給旁邊的老**夾菜。
我那時候看著覺得沒什么，無非是性格不同。
后來才明白，性格不同是最表面的那層。
婚后我們搬進了趙子洲家那套老房子，城南一個九十年代的小區，樓道燈三個里壞兩個，走進去總有一股霉味。
三居室，錢桂蘭住主臥，最大的那間，帶獨衛。
我和趙子洲住次臥，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墻，采光差，白天也得開燈。
還有一間房，門一直鎖著，趙子洲說是**生前的東西，**留著做念想，不讓動。
我說好。
沒再問。
錢桂蘭這個人，你要說她壞吧，她不是那種甩臉子罵人的婆婆。她更像是一把鈍刀，不見血，但天天在你身上蹭。
我下班回來做飯，她站在廚房門口，胳膊抱在胸前。
"念安，醬油放多了，子洲不吃太咸的。"
我炒個菜，她在旁邊說油溫不對。
我洗碗，她過來把碗架上的碗一個個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