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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念念的話。我說念念你去玩吧，媽媽去做飯。
我走進廚房，手撐在灶臺上，站了整整五分鐘。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爸爸叫她寶貝。
她叫爸爸老公。
晚上的愛笑。
陳世杰，你真行。
我在這個家待了五年。嫁給你的時候，我爸媽不同意。他們說你就是個健身教練，收入不穩定，以后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我說沒事，我有工作，我是護士，收入穩定，我們兩個人一起掙。
婚后第二年有了念念。我懷孕的時候還在上班，上到八個月才休產假。生完孩子休了半年，我就回去上班了。急診科缺人，排班排到夜班。
夜班就是從晚上十點到第二天早上八點。一周上四個夜班。
白天回來補覺，醒了做飯、收拾、陪念念玩一會兒。然后晚上再走。
五年了，我以為這個家運轉得好好的。
現在我女兒告訴我，我走了之后，有另一個女人來了。
我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念念還在拼積木。她抬頭看我，笑嘻嘻的。
"媽媽，今天做什么呀？"
"做你喜歡的番茄雞蛋面。"
"好！"
四歲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她覺得那是另一個媽媽，就像動畫片里面的角色一樣，換了個造型。
我做飯的時候，腦子里已經在想一件事了。
家里客廳裝了監控。
那是去年裝的。念念越來越大了，會爬凳子，會夠柜子上面的東西，我怕白天不在家的時候她出事。陳世杰說不用裝，他看著呢。我堅持裝了，他沒再說什么。
監控是連手機的。我的手機上有APP，可以看實時畫面，也可以看回放。
但我從來沒看過回放。
因為我信他。
那天晚上，念念八點多就睡了。我不用上夜班，本來是休息日。陳世杰在客廳看電視，我說我去洗個澡。
"好。"他頭都沒回。
我沒去洗澡。我鎖上臥室門，打開手機，打開監控APP。
頁面上顯示著存儲記錄，按日期排列的。
我的手指落在三天前的日期上。念念跟我說那些話是前天，那她描述的那些場景，應該是之前幾天的事。
我點進去。
畫面是客廳。
時間碼顯示凌晨一點十三分。
客廳亮著一盞落地燈。
然后我看見了那個女人。
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