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衛清河私奔的第三年，我在城東一座朱門深宅里，替有錢**教畫。紗簾后面傳來一聲熟悉的笑，我撥開縫隙看過去，一個女人正用手指描著他右手腕上那道疤。那道疤是我縫的。她說，這是她夫君，成婚三年，聘禮從東街排到西街，光是玉鐲就裝了四十八匣。而我，連一碗安胎藥都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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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與衛清河私定終身后，爹爹把我的牙牌鎖進了鐵**里。
他說，想拿回牙牌換婚書，先讓姓衛的湊齊一百二十兩聘金。
衛清河只是個窮畫師。
他娘常年臥病，一劑藥喝下去吐掉大半，他妹妹要進繡莊當學徒，拜師銀子攢了又花、花了又攢。
他替人畫扇面、描屏風，一支筆從天亮握到天黑。
三年了，攢不出十兩銀子。
"阿寧，我實在沒出息，怕這輩子都給不了你一張婚書。"
他說這話的時候兩只眼睛布滿***，整個人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我笑著搖頭，說不急。
轉身把僅剩的半只燒雞推到他面前，自己就著一碗清水泡了兩塊冷饅頭。
后來，我瞞著他去了城東的錦繡坊。
坊主是個富家主母，年紀不大，生得一副好皮囊。
"我不學工筆，只想學幾筆能讓男人挪不開眼的美人圖。"
"你別覺得我輕浮，我夫君是江南最大的綢緞商，我不把自己打扮得可人些，怎么拴住他的心？"
一錠銀子塞到我手里，她領我進了內院。
花廳后頭隔著一扇絹紗屏風。
我鋪好紙，正要研墨，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絹紗細密，可架不住陽光。
光透過去，我看見一個男人的右手搭在女人肩上。
手腕內側，有一道彎曲的舊傷疤。
兩年前的冬天，他劈柴時砍傷了手，血流了一地，是我撕了裙子的襯布，一針一針替他縫上的。
那道疤的弧度，我閉著眼都描得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姜婉兒掀簾出來。
她隨手理了理鬢角，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紅暈。
"裴娘子，久等了。"
我開不了口，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絮。
她倒了杯茶遞給我，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對。
"我夫君今日休沐，鬧著不讓我出門，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