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這份無緣無故,讓顧昭甚至覺得有些氣悶。
侍郎大人沉默得久了些,妾有意郎無情,本該旖旎曖昧的場面一下冷了下來,柳依依在一旁,已有些撐不住笑容了。
在席間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顧昭終于拿起手邊的酒杯,還未到嘴邊,淺嗅則止,又放下說道:
“一般,撤了吧。”
這個一般,也不知是在說酒,還是在說人。
一般二字對美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顧大人都讓撤了,柳依依自不敢再留,行禮告退,泫然欲泣而去。
揚州知府柳大人和兩**督高大人這下更惶恐了,完了,這是送禮沒送到顧大人心坎上,本是為了賠罪,可別適得其反,罪加一等。
顧昭心中憑空而起的氣悶之意未散,也沒這個功夫跟他們再打這些官場的機鋒,直接了當說道:
“本官奉旨督辦雷大武案,這些日子,依顧某之見聞,各地檢查私鹽的水陸關卡形同虛設,鹽梟的運鹽船南來北往暢通無阻,更有鬧市之中商戶公然販私,這兩江之地,倒成了他雷大武的天下,也難怪雷大武如此猖狂,竟敢當眾刺殺欽差。顧某今日赴宴,正是想替皇上問問兩位大人,這雷大武,抓了快一年還抓不住,到底有何難處?兩位大人是不敢抓,不想抓,還是不舍得抓?”
不敢抓,是怯戰。
不想抓,是**。
不舍得抓,是同犯。
顧大人輕描淡寫三句話,罪名一個比一個下得大,每一個都是要命的罪責,柳大人聽的是汗流浹背,當場跪下了:
“大人明鑒,下官實在冤枉,絕無此意。”
同為二品大員,又在下屬面前,高大人沒這個臉面跟著跪,掏了張帕子擦著額間的汗:
“守明兄,你是有所不知,雷大武手下眾多,武器精良,抓起來著實困難,以高某之見,不如招安?”
顧昭都聽笑了:
“哦?招安?一個草莽鹽梟而已,算的上是什么上的了臺面的人物,也配皇上下旨招安。總督大人,你可是在江南溫柔鄉呆久了,腦子不清醒,皇上調你到兩江之地,看中的是你武將的出身,要的是你敢**的氣魄與膽識,今日雷大武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自該取他性命殺雞儆猴為**立威,你倒要招安安撫?大家同朝為官,皆是為皇上效力,總督大人既有難處,本官不為難于你,這只雞,本官來殺,至于兩位大人要如何選,且自便吧。”
雷大武敢在揚州如此囂張,官府中必定有他的**,顧昭不憚以最壞的情況揣測如今揚州的官場,自然要從最大的兩**督開始敲打,敲山震虎,把這個**給揪出來。
直到顧昭敲打完離席而去,人微言輕的柳大人才敢扶著桌子腿爬起來,戰戰兢兢問道:
“總督大人,這可怎么辦?侍郎大人銀子也不收,美人也不收,前幾日那幾艘運鹽船,顧大人誰也沒打招呼,直接就連人帶船給扣下了,這么不通情面,只怕待他回京,圣上面前,可不會說咱們好話。”
顧昭也不是什么都不收,謝澤遇刺的第二日,他帶著皇上賜的旨意,先把高大人的兵權給收了。
總督雖統籌兩江軍政,但每次調兵得有皇上的旨意,如今這調兵遣將的旨意在欽差顧昭手上,兩江境內的提督和總兵都歸他派遣,總督高大人反倒成了光桿的將軍,無兵可調,否則高大人何至于如此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