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疏離——就好像他看到了這世上所有的虛妄與真實，卻懶得為此作出任何評價。
他手里提著一個青布包裹，腰間似乎還掛著一支玉簫，整個人站在現代恒溫酒窖的燈光下，卻絲毫不覺得突兀，仿佛他本來就該在這里，本來就是這個場景的一部分。
我手里的酒瓶差點滑落。不是因為恐懼——雖然一個陌生人憑空出現在我私密的地下酒窖里確實應該讓我感到恐懼——而是因為他的樣子太熟悉了，熟悉到我的大腦在一瞬間短路，把所有理性的判斷都燒成了灰燼。
“你……”我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是黃藥師？”
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或者任何沒有生命的物件。但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清冷如玉磬相擊：“哦？你認得我？”
這一句話讓我徹底確認了。不是cosplay，不是同名同姓，不是有人在跟我開玩笑。這個人是真的黃藥師，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因為他說“你認得我”時的語氣，不是疑問，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淡淡意外的確認——就像一頭老虎在森林里遇到一只兔子，兔子叫出了它的名字，老虎微微感到有趣，僅此而已。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里的酒瓶穩穩地放在桌上。多年的商業訓練告訴我，越是不可思議的局面，越要保持表面的鎮定。更何況，面對的是黃藥師——我知道他的脾性，金庸先生的文字我從小讀到大的，這位東邪行事乖張、喜怒無常，但骨子里是真正的風雅之士和武學大宗師?；艁y和失態只會讓他不屑，而鎮定和從容，或許能贏得他一絲微末的尊重。
我對他抱了抱拳，用的不是現代的握手禮，而是古禮。我覺得阿諛奉承或者故作鎮定都不合適，當下便誠誠懇懇地說了一句：“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東海桃花島主的大名，如雷貫耳。只是晚輩實在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前輩。”
黃藥師嘴角微微一動，似笑非笑。他將手中的青布包袱隨手擱在桌上，目光在酒窖里緩緩掃過，從一排排酒架到恒溫控制面板，從橡木桶到水晶杯，最后停在桌上那瓶我正打算開的紅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