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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腳步，心臟開始狂跳。我轉身想離開，卻發現出口的指示燈在一百多米外，而這個停車場至少有上千平米，空間大得不像話。我不記得這個百貨大樓下面有這么大的停車場。
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找紅傘。半小時內。否則。”
就這幾個字，沒有標點，沒有署名。
我盯著屏幕，手開始發抖。第一天只是躲，第二天只是逃，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有了任務，還有時間限制。
我倒吸一口涼氣，開始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廢棄醫院的地上躺著幾具“**”，但我當時太慌了沒仔細看。現在想起來，那些“**”更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干了。
我跑向紅傘，手剛要碰到傘柄，余光瞥見另一個方向——停在角落的一輛黑色轎車后面，露出一截黑色的風衣下擺。
季云裳。
她側身站在陰影里，給我使了個眼色，然后微微搖頭。那個動作很輕很輕，如果不是我剛好在看那個方向根本注意不到。
她在阻止我。
我收回手，腦子里飛速轉著。紅傘是任務目標，但我直覺告訴我不能輕易碰它。地下三層的溫度在下降，我能看到自己的呼吸變成了白霧。
我瞥了一眼柱子上的標識，剛想往樓梯方向跑，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很脆，像是有誰在慢悠悠地散步。但那個聲音來自墻里面，像是墻壁后面有人在走路。
我愣了半秒，然后看到最近的那面水泥墻壁表面出現了裂縫，從頂部蔓延而下，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血。
我拔腿就跑。
季云裳從我身后的某個出口走了出去，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手指了指旁邊的地面。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里躺著一張對折的紙條。
我撿起來的時候沒敢停，一邊跑一邊迅速掃了一眼。紙條上只有幾個字，字跡很潦草，但每個字都用力刻進紙里：
“你帶手機了嗎？看時間。”
我拿出手機，屏幕顯示12:00。
這個我早就知道。但季云裳專門提醒我看時間，肯定不是告訴我這件事。我翻來覆去地看手機屏幕，突然反應過來——從傳送開始到現在，我一直在偷看手機，但它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