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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離我住的酒店，不到三公里。
“你趕緊回來。”
“回什么回，我剛洗完澡呢。”她笑了一聲，壓低了嗓子，“他在吹頭發，背影都好看死了。”
我差點把手機捏碎。
“喬芮！”
“哎呀你別吼，我耳朵都麻了。”她突然軟下來，“妍妍，求你，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
“我不是故意想騙你，可我身邊能信的只有你了。”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完了。”
我閉了閉眼。
酒店窗外霓虹晃得人心煩。
十七年的情分壓下來，比什么都沉。
我正猶豫，她忽然小聲說：“他電話來了，我掛了，你記得接。”
通話結束。
我拿著手機，半天沒動。
不到一分鐘，另一個電話果然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陳嶼。
我跟陳嶼不算熟，但這些年聚會見得多。
他是做醫療器械的，長得斯文，說話溫和，脾氣也不錯。
喬芮總抱怨他太穩，穩得像杯白開水，沒勁。
以前我只當她是婚姻里常見的牢騷。
現在再想，她早就嫌棄了。
電話響到快斷，我才接。
“喂，陳哥。”
“程妍，打擾了。”陳嶼語氣很平，“芮芮和你在一起？”
我喉嚨發緊。
“在。”
“方便讓她接電話嗎？”
我心一沉，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
“她……在洗澡，不太方便。”
那邊靜了幾秒。
然后他說：“你們在哪家酒店？”
我硬著頭皮報了我住的名字。
“行。”陳嶼笑了笑，“她今天是不是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出門時還跟你抱怨高跟鞋磨腳？”
我后背瞬間涼了。
因為這身衣服，是喬芮白天發朋友圈時穿的。
我只能順著往下接：“對啊，她還讓我陪她買創可貼。”
“好，我知道了。”
他語氣平靜得過分。
“程妍，謝了。”
電話掛斷。
我站在原地，渾身都在發冷。
明明只是替朋友撒了個謊，可那一刻，我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東西，已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裂開了。
十分鐘后，喬芮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正握著她細白的腳踝。
配文只有一句：
**姐妹，救命之恩，來日必報。**
我盯著那張照片，胃里一陣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