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這一次，至少她能活下來。
五年后。
一輛破爛的運輸車停在我們避難點門口，車斗里滾下來一個人形的東西。
是季若澄。
她的雙腿從膝蓋以下全部截斷，雙手十指只剩三根，臉上全是舊傷疤。
但嗓子還在。
她趴在地上，聲音清清楚楚。
"姐，沈墨寒根本不在乎我。"
"他要的不是治愈異能者，他要的是某個特定的人。"
"他說我唯一的價值就是治愈能力，讓我沒日沒夜地給基地的人療傷。"
"我的異能透支到**，他說我是消耗品，用壞了再換一個。"
"昨天他說基地找到了新的治愈者，我連消耗品都不算了。"
"要不是老周偷偷把我塞上運輸車，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季若澄撐了十一天。
斷氣之前，她抓著我的手說了一句。
"姐，他一直在找一個左手腕上有月牙疤的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一道彎彎的月牙形舊疤，從記事起就有。
再醒來，第三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空氣里是熟悉的鐵銹味。
桌上擺著一張通行證，邊角被風吹得微微翹起。
青嵐基地的標志印在右上角。
名字那一欄，是空白的。
我和季若澄面面相覷。
這家伙，到底想要誰？
第二章
母親何映秋拿起那張通行證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上面沒有名字。"
她抬頭看著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語氣謹慎。
"沈首領，你要接走的是若晚？"
她第一個想到我，是因為我和沈墨寒認識最早。
大崩塌之前，我們住在同一條街上。
那時候我七歲，他九歲。
有一回他被流浪的變異犬咬住了胳膊，是我拿石頭砸跑了那條狗。
后來他的胳膊好了，我的手腕卻留了道月牙形的疤。
那條狗臨走時回頭咬了我一口。
但他當時昏過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這些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
包括沈墨寒自己。
前兩世，我以為那些舊事不重要。
但季若澄臨死前那句話讓我全明白了。
他要找的月牙疤，就在我手腕上。
可他不知道那是我。
現在，我什么都清楚了。
沈墨寒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季若澄一眼。
然后點了下頭。
"可以。"
我媽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