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偶爾抬頭看我這邊一眼：“快吃，八點要到公司。”
他不知道，自己看的是空椅子。
我坐下來，手指握住碗沿，碗是溫熱的，我感受得到。我低頭喝了一口粥，味道還在，溫度還在，一切都還在。
除了我自己。
手機響了，是公司的工作群消息。我劃開屏幕，看到消息列表里只有三條記錄，都是昨天下午發的。翻到上面，什么都沒有了，和江嶼川的聊天記錄也只到今天凌晨他發的那句“我回來了，你睡了嗎”。
那條消息我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根本看不見手機屏幕上的字。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著它所在的對話框，然后往上拉。頁面是空的，只有一個日期，沒有內容。
五天前的對話呢？一周前的呢？一個月前的呢？
我翻到相冊，找到和江嶼川的合照。這是我們去年一起去三亞拍的，他穿著花襯衫，我穿著白裙子，靠在他懷里笑。
我的笑容還在。
可我的手穿過他的腰，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是透明的。照片里能看到他的手臂，能看到他身后的海，但我的那只手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過，只剩下手指跟手腕之間那一截模糊的影子。
我關掉手機，深呼吸。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透明了而已。
對，透明了。
白天在公司，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隔壁的小林喊我去開會，我應了一聲，拿起筆記本跟在她后面。
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老板在講新項目。
我坐在最角落，翻開本子準備記筆記。筆尖落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黑色的線，然后又一道。
寫不出字來。
我換了支筆，換了張紙，用力把筆按在紙上，寫自己的名字。這次看到了，黑色的墨跡暈開在紙面上，可那些筆畫像是在自己消失，寫完就淡，寫完就淡。
我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晚上七點，我回到家。玄關擺著一雙陌生的女鞋，紅色的高跟鞋，亮閃閃的。
客廳里傳來笑聲，女孩的聲音，清脆，帶著撒嬌的意味。
“嶼川哥，你看這個，好可愛！”
“嗯，你喜歡就好。”
我走進客廳，看到江嶼川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她穿著碎花裙子，長發披肩，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