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碧藍的海。
一顆肝。給我媽，就是活的。給她，就是一個不用住院就能養好的矯情。
顧廷琛不知道我聽見了。
他也不知道關于我的另一件事。
我閉眼站了大概三十秒。把呼吸調勻。
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層。那個備注只剩一個句號的號碼，三年沒打過。
編輯消息：「我**肝源被截了。幫我查今晚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市中心醫院器官分配系統的**操作日志。操作人是誰，改了什么數據。」
發送。
對方秒回：「等我半小時。」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推開門。
04
顧廷琛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緊張，很快壓下去。
“你怎么上來了？”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不是在值班嗎？”
我把配型單放在他桌上。
“我**肝源匹配成功了。”
他掃了一眼，眉頭微皺。
“嗯。但情況比較復雜。”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若微的肝功能突然惡化，今天下午收治入院。按緊急分診原則，她更適合接受移植。”
“她上個星期還在三亞沖浪。朋友圈我看到了。你點了贊，就在我生日那天。”
空氣凝固了兩秒。
“沈念。”他的聲音沉下來，“你不能用業余判斷衡量專業診斷。若微的病理數據已經達到重度標準。”
他的手在桌上敲了兩下。
“你不是第一次在醫院鬧情緒了。上次那起胰島素事件，也是你咬住不放。”
胰島素事件。三個月前，一個老年糖尿病患者夜間突發低血糖，搶救記錄有疑點。我寫了異常事件報告，最后被護理部壓了下去。
顧廷琛說“咬住不放”。
在他眼里，認真就是找事。
“我**MELD評分三十九分，撐不過這個月。林若微的是多少？”
“不關你的事。系統調配已完成，無法撤回。”他站起來，繞到桌前，離我不到兩步。
“你回去休息。今晚別值班了。”
05
我沒動。
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想攬我肩膀。過去七年每次吵架，他都是這個動作。摟著我肩膀說“行了不鬧了”。
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你說的——別把情緒帶到工作場合。”
他盯著我看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