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張嘴。
發不出聲音。
我忘了主香調，不是我不上心。
是我病了。
但我沒法說。
夏梔從他身后探出頭。
「沈音姐，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經常忘事。」
「我只是想幫你看看配方，說不定能給你點靈感。」
陸祈淮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你先出去工作。」
夏梔點點頭，乖巧地離開了。
調香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陸祈淮走過來。
他伸手**我的頭。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臉色沉了下來。
「沈音，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脾氣越來越古怪，動不動就發火。」
「我每天在公司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曾經發誓要把我捧在手心里一輩子。
當初我為了他，帶著幾百張獨家香水配方嫁進陸家。
幫他穩固了陸氏集團的地位。
可現在。
他嫌我不懂事。
我胃里一陣翻滾。
「陸祈淮，那個筆記本上掛著密碼鎖，她是砸開的。」
我把本子舉到他面前。
鎖扣處有明顯的劃痕。
陸祈淮只看了一眼。
「那又怎樣？」
「就算她看了，也是為了公司好，你現在的狀態，根本寫不出好東西。」
他轉過身，往外走。
「晚上有個應酬，我不回來了。」
門被重重關上。
我脫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拉開抽屜。
拿出一份已經被揉皺的診斷書。
早發性家族遺傳阿茲海默癥。
確診時間：三個月前。

第二章

窗外下起大雨。
雨滴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坐在昏暗的調香室里。
頭疼得快要裂開。
記憶在一點點流失。
這種感覺讓人絕望。
我甚至開始記不清昨天中午吃了什么。
醫生說，我的病情惡化得比普通人快。
因為我腦部受過傷。
那是十年前，陸祈淮被人綁架，我替他擋了一棍子。
當時他抱著滿頭是血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音音，我陸祈淮發誓，這輩子絕不負你。」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受委屈，我就不得好死。」
當初的誓言還在耳邊。
現在他卻在為了另一個女人訓斥我。
我把診斷書折好，塞進包里。
回到家。
別墅里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