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掏出手機，顫巍巍地點開什么，然后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死亡報告，日期是2021年10月17日，死亡人：沈墨言，死因：顱腦鈍器傷。報告下方有陳明的簽名。
“這不是我寫的。”陳明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分明記得……不對，這明明……”
我盯著那份報告，手指冰涼。2021年10月17日，那是我出車禍的日子。但報告的死亡時間是下午2:23，而我剛醒來的時間是凌晨3:15——這個時間，我應該在冷藏柜里躺了整整三小時。
“那這是怎么回事？”我用顫抖的聲音問他。
陳明擦了擦額頭的汗，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于擠出一句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我以為你已經……”
他突然停住了，死死盯著我身上的衣服。我低頭看向那條紅裙，血跡已經干透，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這裙子……”陳明的瞳孔再次放大，“你怎么會穿著這裙子？”
“什么意思？”
“這條裙子，”他咽了口唾沫，“是你葬禮上穿的那條。”
我愣住。葬禮？什么葬禮？
“你三年前的葬禮，”陳明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參加了。靈堂里掛著一幅巨大的遺照，你穿著這條紅裙，嘴角……”他頓住了，像在回憶什么可怕的東西。
“嘴角怎么了？”
“嘴角微揚，”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怕被人聽到，“像在笑。我當時覺得很不舒服，但沒多想。現在看到你穿著這條裙子站在這里……”
他的話沒說完，但我懂了他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短信里那句“別信葬禮上穿紅裙的女人”——可我現在就穿著這條紅裙。
手機又震動了。
我低頭一看，又是一條短信：“別對陳明說太多。他知道的比我多。”
發送人：同一個陌生號碼。
我抬頭看向陳明，他正死死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誰給你發的消息？”他問。
“不知道。”我實話實說，“一個陌生號碼。全是三年前的日期。”
“給我看看。”
我把手機遞給他。他猶豫了幾秒才接過去，快速翻看短信列表。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白。
“這些……這些都是未來才該有的……”他喃喃自語，“這個時間戳不對，這個‘別信紅裙女’的發送時間是你葬禮當天——但你那時候應該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聲嘆息。
“陳醫生，”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復雜，像是在審視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許久，他才開口：“你真不記得了？”
“我記得車禍，然后是醫院，再然后……就是剛才醒來。”
“車禍是假的，”他直接扔出一個重磅**，“你沒有出過車禍。你是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大腦里檢測出了一種未知的孢子類物質——像腫瘤，但又不是。它會釋放信號讓你的記憶不斷重置。”
“重置？”
“你記得三年前到今天的所有事嗎？”
我愣住了。腦子里確實有很多空白，像是被橡皮擦掉了一大塊。
“你每次醒來，都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么。”陳明聲音低沉，“所以我敢肯定，你不是第一次‘復活’。只是這一次，你活的時間比之前都長。”
我盯著他，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到說謊的痕跡。但他的瞳孔很清澈，沒有躲閃，只有恐懼。
“你跟我來。”他突然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經過一排排緊閉的門，最后停在一扇**門前。他推開門，一股****的氣味撲面而來——是解剖室。
解剖臺上躺著一具**，用白布蓋著。陳明走過去，掀起白布的一角。
我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穿著一件和我身上一模一樣的紅裙，長度、款式、甚至血跡的分布都完全相同。唯一的區別是，**頭頂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像是被重物砸過的。
“這是誰？”我本能地往后縮。
“你。”陳明直勾勾地看著我，“這是你三年前送來的遺體。我一直以為是你的。”他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