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青嵐。
青嵐穿一身月白長袍，腰間懸著我當年的玉佩。
那是玄璃大婚時送我的。
如今掛在他身上。
他扶著玄璃，先看我一眼。
"凌衡仙君，許久不見。"
我看著那枚玉佩。
"誰準你戴它？"
青嵐面上帶笑。
"女君說，舊物放著可惜。"
玄璃道："凌衡，你剛出關，不要與青嵐計較。"
我問："我出關？"
她道："對外說你舊疾纏身，閉關六百年。今日痊愈，本君接你回宮。"
"鎖魂窟也叫閉關？"
玄璃臉上閃過煩躁。
"凌衡，三十三天只需要一個體面說法。"
青嵐低聲道："仙君，女君愿意給你臺階，你該感恩。"
我看他。
"你算什么東西？"
青嵐臉白了。
玄璃怒道："凌衡！"
我笑了。
"急了？"
她壓住火氣。
"今日是玄天宮設宴之日，各族仙家都會來。你若肯配合，帝君之位仍是你的。"
"仍是？"
我低聲重復。
"原來我的東西，要你賞。"
玄璃走到鐵欄前。
"你還想如何？青嵐跟了我六百年，為我生兒育女，受了多少委屈。你有名分，他有什么？"
我問："他受委屈？"
青嵐紅了眼。
"仙君，我知道你怨我，可我從未想爭什么。我只想孩子們平安。"
我道："那你把道印還我。"
他不說話了。
玄璃冷聲道："夠了。"
她抬手，鎖魂釘一枚枚松開。
血順著肩背落下。
沉曜站在遠處，眼尾發紅。
我從石臺上站起。
玄璃伸手扶我。
我避開。
她的手停在半空。
青嵐忙道："女君，他怨氣未消，你別難過。"
玄璃收回手。
"**。"
仙侍上前。
我換上帝君朝服。
冠帶壓在身上，沉得可笑。
青嵐看著我，忽然道："仙君瘦了，這朝服空了許多。"
我淡淡道："你穿著我的玉佩，倒是合身。"
他臉又白了。
玄璃喝道："凌衡，宴前別生事。"
我看向她。
"放心。"
"我會把這場宴，辦得很熱鬧。"
4 奪回道印
玄天宮大宴。
三十三天有名有姓的仙家都到了。
玄璃坐在主位。
我坐在她右側。
青嵐帶著七個孩子坐在下首，人人稱贊。
"女君有情有義。"
"凌衡帝君閉關六百年，她仍留著正位。"
"青嵐神君也賢德，從不爭名。"
我端起酒杯。
酒里有安魂散。
玄璃還是怕我。
我沒喝。
玄璃舉杯。
"今日，賀凌衡帝君出關。"
眾仙起身。
"賀帝君。"
青嵐牽著七個孩子走到殿中。
他跪下。
"青嵐見過兄長。"
七個孩子也跪下。
"孩兒拜見父君。"
滿殿安靜一瞬。
隨即稱贊聲更高。
"帝君寬厚。"
"此乃玄天宮福氣。"
玄璃看著我。
"凌衡，孩子給你行禮。"
我放下酒杯。
"誰的孩子？"
玄璃臉沉。
青嵐眼圈一紅。
"兄長若不愿認，也無妨。孩子們命苦，只有我這個小父。"
大公主抬頭瞪我。
"母君說你是父君，你怎么這么小氣？"
二皇子接話。
"青嵐爹爹說，你若不認我們，就是恨母君。"
我看著他們。
他們體內道印輕輕發亮。
我問："你們知道自己為何能活嗎？"
玄璃厲聲道："凌衡！"
我沒理她。
小公主道："因為母君尊貴，爹爹善良。"
青嵐忙道："童言無忌，兄長別怪。"
我笑了笑。
"是啊，童言無忌。"
我抬手。
七個孩子同時捂住心口。
青嵐也跌坐在地。
殿中驚呼四起。
"怎么回事？"
"道印在動！"
玄璃猛地起身。
"凌衡，你做了什么？"
我站起。
"取回我的東西。"
七道金光從孩子體內浮出。
青嵐身上也有一道。
他爬向玄璃。
"女君，救我！"
玄璃抬掌壓下。
"住手！"
我看她。
"你用我的道印養你的孩子，用我的道印養你的情郎，還讓他們跪下來叫我父君。"
殿中一片嘩然。
有老仙君失聲道："道印是帝君的？"
我一步步走下高臺。
"六百年前，她將我鎖入鎖魂窟，剝第一枚道印給青嵐。"
青嵐哭道："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向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