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竅流血，面孔朝著門的方向，像是在求它開門。
楊戩掏出手機。
“隊長。”
“怎么了？！”老趙嗓門很大，“你趕緊回來！”
“情況有點復雜。”楊戩看著那頭妖獸，平靜地說，“拆違建的工具，得換一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小子還想配什么？”
楊戩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空蕩蕩的水泥地上，一道極細的裂紋正往外滲透著幽藍色的光。
“三尖兩刃刀。”
第二章 三尖兩刃刀重出江湖
電話掛斷了。
老趙在后面喊什么，楊戩沒聽。他只是把手按在地上，沿著那道裂紋，往下一探。
三百年沒召喚過了。
封印在天庭兵器庫里的那件東西，和他之間隔著整整一個世界的距離。但他手指碰到那道裂紋的瞬間，聽見了——極深極深的地下，金屬的嗡鳴。
像狗等到了主人。
楊戩把手指**裂縫，往兩邊一撕。水泥地像紙一樣裂開，藍光沖天。一柄長刀從裂縫里升起來，刀身三尖兩刃，手柄纏著舊革。
他握住刀柄。
半座城西工業區的路燈同時閃了一下。
那頭妖獸睜開了眼睛。
它三百年沒動過了。身上長滿了樹根和水泥，連呼吸都和地脈連在一起。但它看見楊戩手中那把刀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了一絲——不是恐懼，是解脫。
“灌江口故人，”妖獸開口，聲音像地層深處的悶雷，“等你三百年了。”
楊戩握刀的手頓了一下。
“灌江口？”
“你不記得我了。”妖獸的眼球轉動，覆蓋在上面的泥土簌簌往下掉，“也是。天庭的司法天神，怎么會在乎一頭被你們封印的妖獸。但我記得你每一刀的位置——左肩、右肋、第三條脊椎骨。一共十三刀。刀刀避開我的要害。”
楊戩沒說話。
他確實不記得這頭妖獸了。
三百年前在灌江口，他砍過太多妖，多到數不清。
“你想說什么？”他問。
“我想說——”妖獸忽然咧嘴笑了，滿口石化的牙齒，“當年你留我一條命，我幫你守了三百年的東西。”
楊戩握刀的手收緊了。
“什么東西？”
妖獸沒有回答。
它的身體開始碎裂。像一間被抽掉主梁的房子，從脊柱開始坍縮。它三百年的生命和地脈連得太深，一旦被天眼照破，就再也沒法維持形態了。
但它在倒塌之前，用最后一口氣，吐出了一塊東西。
一塊青銅令牌。
楊戩接住它。
令牌沾滿了妖獸的體液和泥土，但擦干凈之后，上面露出四個篆字——灌江口·鎮。
他的臉色變了。
“這是——”
但妖獸已經碎成了一堆灰土，永遠嵌在城市地底。
楊戩攥著那塊令牌，站在廢墟里，很久沒動。
身后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老趙帶著大劉和阿偉沖過來了。
“小楊！***——”老趙嗓門大得能把樓震塌，但他跑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為那棟讓全**大隊頭疼了三十年的違章建筑，此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
“違建呢？”大劉張著嘴。
“自己塌了。”楊戩把刀收回袖子里，轉身朝巡邏車走。
“你手上拿的什么？”阿偉盯著那塊令牌。
楊戩低頭看了一眼。
“證據。”
“啥證據？”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令牌揣進懷里，上了巡邏車。
當天晚上，市規劃局檔案室被人闖入。值班保安的監控錄像只拍到一道極快的影子，看不清人臉。但清點結果很明確——只丟了一樣東西：一份封鎖三十年的舊城改造圖紙。
第三章 夜市詭事，畫皮賣氣球
第二天老趙沒讓楊戩去城西。
“上面有人打電話問了，”老趙給他倒了一杯茶，表情有點復雜，“問你到底是誰。”
“我？”楊戩喝了口茶，“臨時工。”
老趙盯著他看了三秒，最后嘆了口氣：“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今天去夜市，有人舉報那邊賣東西的有問題。”
“什么問題？”
“賣氣球的。”老趙把一張舉報單拍在桌上，“好幾個家長說孩子買了氣球以后晚上做噩夢，夢里有人喊他們的名字。還有一個孩子失蹤三天了，**查監控，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夜市氣球攤前面。”
楊戩放下茶杯。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