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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綰到了。
第五章
林綰穿著一身嶄新的仙裙，頭上插了兩根金步搖，臉上的妝也是新畫的。
她走過來看清是我，第一反應是皺眉。
"溫凝？你怎么也上來了？"
"你不是在外面游歷嗎？"
"回來了。"
"回來干嗎？"
"給師傅收尸。"
林綰那張臉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師傅的事跟我們沒關系。天尊開口，誰能拒絕？"
"再說了，師傅自己點的頭。"
"他一個人換所有弟子飛升，這買賣怎么算都不虧。"
我沒理她，看著趙衍。
"我只說一遍。"
"你倆現在就回落霞谷，陪著師娘，替師傅把落霞谷撐起來。"
"師傅的仇我自己報，不用你們插手。"
林綰一聽我話里帶命令，當即就炸了。
她推了我一把。
"溫凝！你以為你誰啊？"
"敢這么跟師兄師姐說話？信不信我……"
"師姐，師傅給過你們選擇。"
我打斷她。
"你自己不要的，怪不了別人。"
趙衍嘆了口氣，攔住林綰，換了副和善的語氣。
"溫凝，別沖動。落霞谷本來就是個小門派，師傅用了一輩子都沒把它撐起來。何況我們。"
"如今全宗飛升成仙了，這不也算對得起師門了？"
"走，聽話，師兄帶你去見天尊，給你謀個好差事……"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來拉我。
我的骨簪從發間落入掌中。
簪尖沒入他胸口。
快得連他瞳孔都沒來得及放大。
趙衍的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睛瞪著，嘴還張著半句沒說完的話。
林綰的尖叫聲撕破了整個天門。
所有天兵拔出了兵器對準了我。
我蹲下身，看了趙衍最后一眼。
"大師兄，師傅說你們會替他收尸。"
"你沒做到。"
第六章
趙衍已經飛升了。
仙氣護體，普通兵器近不了他的身。
但我這根簪子一下就穿透了他的仙氣。
這件事，在場每一個天兵都看到了。
骨簪從趙衍胸口***的一瞬間，簪身上沾滿了金色的仙血。
那血沒有滴落。
簪身像活了一樣，把那些仙血一絲不剩地吸了進去。
烏黑的骨簪表面浮起一層暗紅的光紋。
天兵里有個年紀大些的，看見這一幕，手里的刀當啷掉到了地上。
他退了兩步，張嘴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噬……噬魂？"
林綰趴在地上，她被趙衍倒下的氣浪撞翻了。
"什么噬什么？你說人話！"
那天兵指著我手里的骨簪，整個人抖成了一團。
"千萬年來，能飲仙血的器物只有一件。"
"就是幽冥之主的噬魂。"
他的話像在的地上炸了個窟窿。
原本圍上來的天兵全僵住了，有幾個甚至開始往后退。
可話音還沒散，腳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三震。
一個深沉的聲音從天門底下傳了上來。蒼老，渾濁，像是被封在地底太久了，嗓子都銹了。
"噬魂……不可能……幽冥之主早已……"
聲音到這里，突然斷了。
像是感應到了什么東西，那個聲音打了個哆嗦，再也沒響過。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裂縫里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光里有一只老舊的瞳孔正在恐懼地縮緊。
我沒說話，只是看了它一眼。
那光滅了。
林綰滿臉驚恐，爬著往后退了兩步。
"溫凝……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個邪物？"
"邪不邪的，用過就知道。"
"你不用知道。"
第七章
林綰不知道噬魂是什么。
但天兵們知道。
那個掉了刀的老天兵腿已經在打哆嗦了，可他還是硬撐著開了口。
"萬年前，天地間只有兩位真神。一位是天尊紀寒淵，一位是幽冥之主暮霜。"
"暮霜所持之器，名為噬魂。骨制，無鋒，卻能穿透萬法。凡仙之血觸之即噬，不留滴。"
"天尊說他親手滅了幽冥之主，噬魂也一并毀了。"
"可是……"
他終于沒忍住，退了一大步。
"這根簪子……跟古書里記載的一模一樣。"
林綰不信。
"不可能。溫凝就是落霞谷的弟子，跟我一起入的門。"
"她要是什么幽冥之主，我早就知道了。"
"肯定是仿造的！拿個假東西出來裝神弄鬼！"
可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手越抖越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