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邊的位置，一直在打瞌睡。
但江予棠干嘔的那一下，不知道怎么的，精準地把他震醒了。
他睜開眼。
渾濁的老眼往臺上一瞟。
就一眼。
然后他湊到旁邊局長孔維良耳朵邊上，聲音不大不小，偏偏在前排安靜下來的那個間隙，像一顆廣播**一樣精準引爆——
"老孔，你們這個女同志，八成是懷了。"
整個會議室。
安靜了。
安靜得我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安靜得我能聽見沈昭剛擰開的礦泉水瓶蓋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出去的聲音。
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越來越快。
因為我發現，有人開始轉頭了。
一開始是前排的幾個老**。
他們先是面面相覷，目光在臺上站著的江予棠和——
不對勁。
方向不對。
他們在往后看。
第二排的人也轉了。
第三排。
**排。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排一排地，脖子扭過來。
目光越來越多。
越來越密。
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最后一排。
靠墻。
我坐的那個位置。
三百多雙眼睛。
釘在我身上。
那眼神——
我這輩子忘不了。
有驚愕的——嘴巴張著合不上。
有羨慕的——牙根咬得咯吱響。
有痛心的——那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捶胸頓足。
有幾個年齡大的女**，直接用手捂住了嘴，目光里全是"這孩子真敢啊"。
但更多的是一種詭異的——
欽佩。
"哥們你路子真野"的那種欽佩。
我的腦子嗡地一下，像被人拍了一磚頭。
等等。
為什么看我？
憑什么看我？！
我下意識往旁邊瞟了一眼沈昭。
沈昭整個人石化在座位上，礦泉水舉到一半，水往外淌，澆了一褲子都沒反應。
他也在看我。
他也在用那種詭異的眼神看我。
"你們……"我的聲音發干，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手指顫顫巍巍地抬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尖。
"都看我干什么？"
沒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說同一句話：
還用問？
"江隊懷孕，"我咬著牙，聲音拔高了半度，臉漲得通紅，"跟我一個實習生有什么關系！"
話音落。
這回更安靜了。
安靜到離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