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
二、午餐：不用管。
三、晚餐：七點前做好，忌辣。
四、其他：保持客廳整潔。不要動書房的東西。"
結尾畫了一個句號。
不是感嘆號，不是波浪線。
句號。
這女人連便簽都寫得像合同。
我收了便簽，下樓打開冰箱。
里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分區(qū)標注——"蔬菜""蛋白質(zhì)""主食""調(diào)味"。
每個區(qū)都有標簽。
雞蛋上貼著生產(chǎn)日期。
牛奶旁標注了保質(zhì)期倒計時。
她是**座嗎？不對，就算是**座也沒這么狠的。
我拿出三個雞蛋，兩片面包，一盒牛奶。
把面包塞進烤面包機——沒找到烤面包機。
那個看起來像烤面包機的東西上面寫著"意式濃縮咖啡機"。
"……"
行吧，先煎蛋。
我打開燃氣灶，擰到最大。
油還沒倒，鍋已經(jīng)開始冒煙。
雞蛋磕下去的瞬間，"刺啦"一聲，油花四濺，我的手背挨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五分鐘后，廚房煙霧彌漫。
抽油煙機嗡嗡響著，完全不夠用。
三個煎蛋，一個焦了，一個散了，一個……勉強能看。
我把它們擺在盤子里，又倒了兩杯牛奶，放到餐桌上。
裴知遙從樓上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絲質(zhì)襯衫，頭發(fā)沒束起來，散在肩上。
走到餐桌前，她低頭看了看盤子里的三個雞蛋。
焦的那個，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黑，卷曲得像一片枯葉。
散的那個，蛋黃蛋白混成一團，辨不出原本的形狀。
勉強能看的那個——蛋黃偏了，向左歪著，整體呈不規(guī)則橢圓形。
她的目光在三個雞蛋上停留了五秒。
我站在旁邊，后背繃得筆直，像等領導檢閱。
"就……就這些，" 我清了清嗓子，"第一天，業(yè)務還不太熟練。"
她拉開椅子坐下。
拿起叉子。
叉了那個最焦的。
放進嘴里。
嚼了兩下，咽了。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明天煎之前先熱鍋，油溫六成下蛋。"
"……好的，裴總。"
"在家不用叫裴總。"
"好的，老——知遙。"
她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時間不長，但我總覺得她嘴角彎了一下。
一定是我看錯了。
3
婚后第三天。
裴知遙讓我跟她回一趟"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