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話，凌晨之前把那個接口文檔發我一下。"
我再次掛斷了電話。
裴戈這個人——算了，不形容了。
走廊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燈管還在閃，走廊里空無一人。1603的門依然半開著，漏出一線模糊的黑暗。
沒有聲音了。
什么聲音都沒有。
安靜得不正常。
一樓大廳的門禁"嘀"了一聲。我的耳朵豎了起來。然后是電梯運行的聲音——低沉的嗡嗡聲，在墻壁里傳導，越來越近。
電梯到了十六樓。
"叮——"
門開了。
兩個人走了出來。
一前一后。
前面那個穿便裝，四十來歲，身材不高但結實，頭發剃得很短，臉上的表情像是已經認命了的中年人——就那種"大半夜出警見多了"的平淡。
后面跟著一個穿制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高高瘦瘦，背著單警裝備包，一看就是剛入職的新手。眼睛睜得老大，左顧右盼，步子比前面那位小了半拍。
老的走到1603門前，站定。
低頭看了看地面。
然后回頭看了一眼年輕人："小陳，手電。"
"哦。"小陳從腰間摸出手電筒，手指摸了兩下才找到開關。光柱打出去，照在1603的門上。
"**大隊老馬。"前面那位自言自語似地報了個名字，抬手敲了敲門框。
"咚咚咚。"
沒有回應。
"有人嗎？"
還是沒有回應。
老馬側了側身，用手電筒往門縫里照了一下。光沒進去多深，但地面上確實反射出暗紅色的光澤。
小陳也探頭看了一眼。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隊……隊長，這是不是血……"
老馬沒說話，拿腳把門推開了一點。門發出"吱"的一聲。門縫從十公分變成了三十公分。
更多的暗紅色暴露在手電筒的光柱下。
小陳往后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墻壁上。
我在1604的貓眼后面，把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老馬從腰間摸出對講機："十六樓1603，門半開，地面大面積暗紅色物質。報警人反映疑似血跡。我和小陳準備進入，保持頻道。"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收到"。
老馬看了小陳一眼："走。"
小陳咽了一口口水，跟上去了。
他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