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光著腳踩到地板上一灘水。她抬頭看，墻紙已經鼓起來一塊，順著墻壁往下滲水，流到角落的電腦桌上。

臺式機還亮著屏。

她一把扯掉電源線，把主機搬到地上。供電盒發出滋滋聲，藍色火花閃了一下。

“樓上這群人是真不讓人活了。”

蘇念念抓起手機，踩著拖鞋沖出臥室。走廊里已經積了一層薄水，從天花板沿著墻面流下來，滴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踩著水沖到門口，拉開防盜門。

樓道里亮著昏暗的聲控燈。

水從五樓樓梯口流下來，沿著臺階一階階淌。水管爆裂了，這他能叫爆裂。

蘇念念沖上五樓。

501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推杯換盞的喧鬧聲。有人在大笑，有人拍桌子，夾雜著麻將砸在桌面的聲音。

她一腳踹開門。

屋里煙味嗆人，七八個中年男人圍著一張麻將桌，桌上堆著酒杯和**。旁邊的水龍頭開著，水流順著洗手臺漫了一地。天花板上的吊燈搖搖晃晃的，水滴從燈罩上往下滴。

“誰讓你進來的？”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抬起頭，滿臉通紅，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酒氣從他嘴里噴出來，隔著三米都能聞到。

蘇念念指著天花板：“關水。”

“什么水不水的，”**擺擺手，“我們聊天呢，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跑進來干嘛？”

“你家水管爆了，”蘇念念聲音冷下來，“水漏到樓下，我電腦泡了。”

“泡就泡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賠你，多大點事。”

“關水。”

“你聽不到是吧？”**放下酒杯，站起來，“我跟你說了我賠，聽不懂人話？”

蘇念念沒廢話。

她繞過麻將桌，沖進廚房，一把擰上水閥。水聲戛然而止。

轉過身，**已經跟過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你干什么？”

“關水閥，”蘇念念指著他身后的麻將桌，“你們搞的是正經活動嗎？我微信里可有群眾舉報你們這里聚眾搞**的視頻。要不要我發到網上？”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蘇念念舉起手機，“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愣住。

旁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