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這種癥狀，不記得自己吃過藥，不記得自己接受過治療。我唯一記得的，就是一個正常的、普通的生活——上班，加班，跟林可聊天，抱怨老板太刻薄，吐槽外賣太難吃。那些記憶真實得像昨天發生的事，但它們跟病歷上的記錄完全對不上。
“我不記得。”我喃喃地說。
“你每次都說你不記得。”林可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瓶藥，倒出兩粒白色藥片遞給我，“先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帶你去復查。”
我接過藥片，盯著它們看了很久。
如果我這三年都在治療，如果我真的患有妄想癥——那么那張臉，那張我記憶中的圓臉大眼睛的臉，是我幻想出來的？那副樣子根本就不存在？
但那個幻覺為什么那么真實？
“你先吃藥。”林可站起來，去廚房給我倒水。
我趁她轉身的時候，把藥片塞進了沙發墊下面，然后假裝咽了咽口水。不是我不相信林可，是我需要先去確認一件事——那本日記。我上個月在二手書店買的那本空白日記本，一直放在我床頭柜的抽屜里。我記得很清楚，那本日記是全新的，一頁字都沒寫過。
但是今天早上我打開抽屜拿充電器的時候，發現那本日記被人翻過了，封面寫上了我的名字。
我翻開它的時候，第一頁已經寫滿了字。
工整的筆跡，寫了滿滿幾頁，像是什么人在認真地記錄自己的生活。字寫得很漂亮，比我的字好看無數倍——我的字一向潦草得像鬼畫符。
而最后一頁，只有四個字，筆跡截然不同。
潦草的，凌亂的，像用盡全力刻上去的——
那才是我的字。
## 2.她唯一信任的人最危險
我在林可家待到快十點才走。走之前她又提醒我吃藥，我點頭說好的好的，然后一出門就把藥扔進了小區的垃圾桶。
那兩粒白色藥片落在垃圾桶里，砸出一聲悶響。
夜風吹過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已經是十二月的天了，街上沒什么人，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我裹緊外套往家走，腦子里反反復復盤旋著那本日記上的四個字。
別相信任何人的記憶。
我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沖進臥室，想看看那本日記還在不在。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日記還